你琼海行省就是拿了江南的好处,投资吃到饱,这才帮着江南总督府说话!
浮宁宁藏在暗中,听着众世家议员继续打口水战,忽然明白,藏着政治与战争下面的,其实是一本经济账。
苏牧拉来的这块投资蛋糕中,内陆各大行省一口没吃上,看着沿海各地如火如荼的投资发展,一个个眼红到发热。
难怪苏牧让自己克制点,原来是这样的用意。几乎是在一瞬间,宁宁就想到了解决办法——税改。
可是这个办法面前却挡着一座大山。
——明皇中枢!
哪怕成立所谓的东南道大行台,让夏言爷爷出任这个大行台尚书令,同样没有跨区域改税、收税的能力,依旧要依托于中枢。
“既然如此。”
剑南总督终于开口,说:“那我们还在这议论什么,琼海行省的百姓如此怜贫惜弱,干脆让我们治下的百姓也都去琼台讨饭算了。”
“哈——”
琼海总督打着哈欠,不以为然地说:“怎么能叫讨饭,大家都是帝国子民,既然剑南的兄弟愿意来,我们自然是双手欢迎。”
“正好,南海周边的一些岛国,在别有用心势力的挑拨下,最近特别不老实。我已经请示仙圣,决定——扩军!”
“扩军?!”此言一出,上院当时就炸了。
剑南总督一拍桌子,质问说:“扩军?要不把把铸币权也给你们?!!”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你们琼海行省到底要干什么!难道想学藩镇,做国中之国吗?!”
“嘿嘿嘿!”主席台上,开云九族之一的凤偃族长立即出声,“议事就是议事,不要动不动就提藩镇,帝国早就没有节度使。”
节度使,军权、人事权、财权,三权合一的军政长官。谁都知道,夏家看不上这个大行台,人家或许想要的是节度使。
“哈哈哈……”
众议员默契一笑。
琼海总督更是直言,说:“别别别,我可没有这样的心思,等快死的时候,就提刀去南海,找那群‘土猴子’们练一练,马革裹尸还。”
宁宁听出来了,支持苏牧,这位琼海总督是赞同的。但是让夏言爷爷担任节度使,他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尤其是,琼海行省绝对不接受节度!
她靠在椅子上,继续听着议员们的争论。
明明是一场讨论云梦百姓遭世家子弟伏杀的会议,但根本没有人在真的讨论这件事,只是以云梦的名义。
会议还在继续。
宁宁的目光不由落向窗外,好奇这个时候,那位藏在紫薇深宫中的明皇,又会在做什么呢?
是聆听这里的会议记录,还是布置云梦的局势?
明媚的阳光下。
太子秘密南巡归来,一刻不停地赶往紫微宫,等待明皇的召见。
……
……
荒古时间线,南赡部洲。
金陵洲。
要彻底杀死一位帝王,不是简单的砍下他的头颅,而是要断绝所谓的天命,告诉百姓天命不在天,而在人。
尽管苏牧已经做足准备,叫满城百姓都知道赤明帝的罪孽,但当帝王龙纛出现在帝都之外的那一刻,又立即溃成一盘散沙。
不仅是帝都民众,还有那些“忠臣”,不少都是参加过金陵洲保卫战的勇士,口中依旧叫嚷着赤明帝乃天命所归!
指责夏官宋氏是要篡权夺位!
至于苏牧,那自然是没有人敢指责青华上仙的。这些人只是“忠”,不是蠢,知道这位上仙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
不过即使再聪明,他们也不会知道苏牧与夏哲真正的关系,只当是有过一段并肩作战经历的战友。
远方。
猎场石城行宫方向,此时此刻,旌旗蔽天、紫气游龙。
不要说普通百姓,就连城头上的将士,看见这一幕无不战战兢兢。
“到底是帝王命数啊!”南子楚发出感慨。
这里不是黎明尘世,在荒古时间线,笼罩在天的紫薇之气是可以清楚看见的。
夏哲心头十分沉重。
沉默中,蒂娜突然开口,她好奇的声音整座城楼都清晰可闻。
“师弟,那个就是帝王的紫薇龙气吗?那之前他逃跑时,是不是还要想办法涂黑,不然岂不是会被发现?”
涂黑?
天真的问题,在场众人无不为之一笑。
不等苏牧开口,蒂娜又自顾自地说:“我真傻,真的。这位王上和大魇是一伙的,就算紫薇龙气如此明显,也不会抓他,而是叫我们殉葬!”
众人的笑容顿时僵住,露出尴尬的神色。
“驾!——”
风啸马嘶。
猎场行宫方向,一架骐骥云辇使出,奔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