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梵净注意到,这七十二根石柱摆出的阵法中,升起一颗颗错乱有序,相互叠加的六芒星。
“虽然同样是业障,但却是完全不同的知识。竟将整座西昆仑,完全染成紫黑色!”
“女娲娘娘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难道女娲娘娘,还有太一,难道不出手吗?”
“师兄。”
梵净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善璃圣人心中纵然有万丈怒火,此刻却只能强压下去,说:“冒举我的旗号,行拖灵山下水之事。现在,无论去不去,都必将遭到怀疑。”
梵净一时恐慌,说:“一旦我们师兄弟出现在南洲,哪怕只是靠近西昆仑,太一必将剑锋对准西方,圣战由此开启。”
“只能找一位,既能代表灵山,又不能触怒女娲、太一的使者。”
说着。
两人目光同时落在燃灯古佛身上,唯一的选择。
“贫僧正是为此而来。”燃灯古佛笑着。
梵净大喜,赶紧说:“那就有劳道友!”
“犬马之劳。”
燃灯古佛依旧笑着,但座下灵台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意思再明显不过,就差伸手撮一撮,没钱他可不会白帮忙。
善璃圣人:“……”
趁火打劫!
可值此危难之际,即使是圣人也没有办法。他保持礼态,从袖中取出一面旗幡,忍痛传给燃灯古佛。
“这是青莲宝色旗,先天五方旗之东方旗。舍利毫光、宁心静气、诸邪避退、万法不侵。”
“现交于你,助灵山平叛!”
燃灯赶忙收起这等先天至宝,说:“多谢世尊。贫僧这就去平叛,将慈氏捉拿回灵山!”
“等等。”
善璃圣人开口说:“东璃魔国人多势众,恐你力有不逮。着金蝉子,领一百西方仙,随驾前往西昆仑,平叛!”
最后两个字,圣人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
“领法旨。”燃灯笑着回复。
殿外。
听到瑶池被围攻的金蝉子,心中顿时焦虑万分,连梵净交代他的,不要损兵折将,万事请燃灯古佛先上的话都没记住。
金蝉子的心中,此刻只有那位瑶池相好,蒂涌仙子。
……
南赡部洲,东土。
苏牧与蒂娜收拢残兵,不到半月,等来风叶的援军。一番商议后决定暂避锋芒,让蒂娜将大军安置后方,两人前出侦查。
沿着烧杀抢掠的焦土,苏牧、风叶一路深入北方,进入传说中的东璃天国,一座座阴森寺庙拔地而起,一口口巨型铁锅腥臭无比。
寺庙侧边,皑皑白骨高筑京观,空气到处弥漫着杀意。
唯独,不见半个活人。两人一路向前,猩红的风暴中,没有半点危险。
“人呢?都去了哪里?”风叶皱着眉说,“就算魔兵西行攻打昆仑,总不至于拖家带口,全都杀向瑶池吧?”
到处一派荒凉萧瑟,显然这里弃用很久。
苏牧指着寺庙旁的白骨,说:“这里已经不适合生存,或许真的是举族离开,前往更合适的地界。”
“话是这样说,可就算是南洲极北的游牧民,也做不到如此的大规模转移,这不是几万人,这是上百万人。”风叶不同意这种说法。
“西昆仑有太真王母坐镇,还有九天玄女,带着这些普通人去,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倒不如说,东璃已经没有百姓,全民皆兵!”他随口一说。
全民……
苏牧立即想起,在定安城看到的,魔兵吃人的一幕。
推测出一个恐怖的猜想。
他指着一旁的大锅,“难道说,慈氏练兵的方式,就是让这些人相互攻击,输的……输的烹杀,成为胜者的粮食。”
“烹……?”
风叶被这种猜想吓了一跳。
烹杀,他不是没见过,更残忍的刑法也不是不存在,但输成口粮,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这会把人逼疯。”他说。
“慈氏要的就是疯魔!”苏牧说,“我见过那些魔兵,个个都如同提线木偶,唯一的意识就是主宰他们的兵主魔神。”
风叶:“……”
“如果真是这样,民众难道不造反吗?这些年,我们在南方,可是一句东璃天国的蜚语都不曾听到过。相反,都是溢美之词。”
“说这里是人间乐土,地上天国。”
苏牧想了想说:“还记得白莲社宣扬的理念吗?转生与来世,全民都相信了这套宗教谎言,奢望来世的福报。”
风叶:“……”
他想了很久,叹口气,说:“暂时还是不要妄下结论,或许只是西迁。人吃人的世界,希望永远都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