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皇帝就在后面看着呢,人家亲师姐都哭了,自己干杵着是不是……不合苏礼?
听说,东方以孝治天下。
于是,宾客纷纷挤出眼泪,挤不出的也跟着干嚎两嗓子。原本肃穆、庄严的葬礼,气氛开始变得……怪诞?
众人一哭,蒂娜更加难过,他们哪里懂得自己的悲伤,她实在是……太倒霉了!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啊!
人家的荒古旅行,一个个收获满满。
哪怕是没去荒古的都有收获——陈师弟成为主角,橘师妹成为桜月公主。
偏偏自己,没有收获也就罢了,居然还退步了!在荒古,好不容易修成天境大能,前脚被老师踢出时间线,后脚就变回没用、只能吃的蒂娜。
她的天境大能梦啊!
她的神女法天象地啊!
她的权力、空间、暴风三相序列权柄啊!
最后,什么都没了,只剩能吃的胃。
如果这一切都是虚妄,她要这胃有何用?「伊兰佩文」实在是太偏心!
随着蒂娜带头嚎啕大哭,葬礼的气氛被推到高点,不少冈萨雷斯家族的子孙因过度悲伤,一个个都哭晕厥过去。
上首。
大主教念诵最后一段,“因塞斯陛下,以大地之王权,在中庭远东,一人独战两位污染君王,拖住「痴愚诡源」降临的脚步。”
“他的牺牲是殉道者的崇高,是君王扞卫尘世的无私。他的英勇将被黎明永远铭记,成为人类对抗存律污染壮丽的一笔!”
“致敬,因塞斯陛下!”
这下终于不用哭了吧?
就在不少人偷偷瞄向苏牧时,走廊响起高跟鞋的声音,听上去是一位来晚的宾客。
真是无礼!
有些宾客露出不满,有些则已经幸灾乐祸,准备看看仁慈的少年皇帝,会如何惩罚轻慢他御令的狂徒。
皇帝却突然起身,还整了整衣衫。
谁来了?
宾客们连忙跟着整了整衣衫,眼巴巴地看向圣堂大门。
老审判长?学院校长?党魁陛下?还是某一位深红祭司?
“苏牧!蒂娜哭得这么伤心,你是不是欺负我的宝贝女儿了?”
都不是!
金色的阳光下,律星女皇走进圣堂。
莱茵帝国的敌人们当场脸色剧变,更有甚者陪着冈萨雷斯后辈晕厥在圣堂中。
之前的干嚎,变成胆寒的哭泣。
“伊琳娜陛下,我可不敢欺负师姐,她在荒古可是杀上圣地灵山的大能!”苏牧笑眯眯调侃着。
然后问候一句,“伤势如何了?”
“早就好了。”
女皇的目光从一众宾客脸上扫过,并在几位脸上重点停留,“难得负伤,借着这段时间偷偷放个假,四处走了走。”
“看到了许多在皇位上看不见的。”
女皇的笑极具压迫,那些被她重点“关注”的帝国大臣,心虚到口吐白沫,直接晕死在圣堂之中。
“陛,陛下!”
心理素质好的,急忙上前觐见。
忠诚派更是欢欣鼓舞,红着眼,落下泪水,“陛下,您终于回来了!外面都在传言,传言您……”
女皇一脸轻松地,复述着外界的传言,“第一君主重伤第一君王,伊琳娜陛下不治身亡?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微服私访的这段时间,当真收获满满。
看之前就知道问题不少,调查之后发现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帝国蛀虫问题。
自己刚一消失,立即就出现大量两头下注、暗中倒戈、出卖帝国利益的叛臣。
其中居然还有陪审团家族!
女皇的笑,满是死亡的警告。战争期间,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陛下!”
众人还想说点什么,女皇抬手阻止,“今天是因塞斯前辈的葬礼,不要喧宾夺主,有什么事情回法庭再说。”
她朝着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中年男性点头,“源前辈,继续吧。”
这次以中年男性形象出场,藏匿在宾客之中的智慧君王,心中颇感惊讶,女皇居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伪装。
大难不死,权柄精进了呢。
“继续。”
源走出人群,亲自主持葬礼,送老战友最后一程。
而女皇坐到蒂娜身边,安慰着教女不要灰心,天生我材必有用。
众人跟随棺木离开,圣堂的阳光下,只剩皇帝、女皇,还有蒂娜。
“江州现在怎么样了?”女皇问。
苏牧说:“时间线基本收束完成,城市恢复秩序,有荆棘王冠在,市民虽然虚弱了些,好在大部分人保住了性命。”
“基本?”她露出疑惑。
他说:“老师刻意留了一部分,在南山北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