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赢不了。”阿光转过身,大步朝旁边的赌桌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但你要是真赢了,我阿光也废一只手,以后见了你叫一声东哥。”
管事的中年男人背着手让到一旁,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朝刘东微微颔首,什么也没说。那意思很明白:赌桌上,生死由命,赌场不管。
一张空着的百家乐台被清了出来。荷官却是刚刚来上班的苏婉儿。她目光冷漠的从刘东脸上一扫而过,仿佛根本没有见过这个人。
她手指修长,洗牌的动作干净利落。阿光一屁股坐在庄位,把一摞筹码拍在桌上,也不看数目,只是朝刘东抬了抬下巴:“你想怎么赌?”
刘东也坐了下来,他把五万筹码放在桌面上,声音不大却很清楚:“我不懂那些花样,也听说你们有的人会千术,玩起牌来各种手法层出不穷。”
他说这话时,阿光眼角跳了一下,但没有发作。
“最简单的,”刘东说,“一副牌,你我各抽一张,比大小。谁也不碰牌,让荷官洗好码好,我们只报位置,荷官翻牌,三局定输赢。”
阿光眯起眼睛,打量了刘东几秒。这个提议等于把胜负完全交给运气,没有任何技术可言。对一个混江湖的老赌棍来说,这简直是对他赌术的侮辱——但同样,也堵死了刘东耍花样的路。
“行。”阿光忽然笑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既然你自己找死,我就陪你玩这一把,美女,洗牌。”
苏婉儿拆开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去掉大小王,手法娴熟地交叉洗了三遍,然后平铺在桌面上,呈一个扇形,牌背朝上。五十二张牌,纹丝不动地躺在绿色绒布上,像五十二张沉默的脸。
“你选一张。”阿光很大方地一摊手。
刘东盯着那片扇形的牌,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搓了一下。他自知赌术跟阿光差了十万八千里,对方要是动手脚,自己连看都看不出来。所以他才选了这个最笨的法子——不碰牌,全凭天意。
当然,如若真的输了,他也绝对不会让阿光剁了他的手,他也知道阿光输了也绝对不会轻易的把手废掉。江湖就是这样,充满了尔虞我诈,够胆你就来。
“第七张。”刘东说。
苏婉儿伸出两根手指,准确地从左数到第七张,将那张牌按住,牌背朝上,推到刘东面前。没有翻面,静静扣在绿绒上。
阿光嘴角一勾,也不起身,随手一指:“中间那张,第十六张。”
荷官同样取出第十六张,扣在阿光面前。
桌面上一片死寂,管事站在三步外,轻轻吹了吹手上的一盏茶。阿光身后的马仔们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张扣着的牌。向氏兄弟手下的那个青年站在刘东侧后方,手心全是汗。
荷官看了看两人,见都没有异议,便先翻开阿光的那张。
所有人的目光聚过去。
黑桃J。
阿光哼了一声,这张牌面已经算是较大的了,对方只有抽到qKA可以赢,这样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他神色轻松,仿佛胜券在握。重叼起一根新烟,身后的马仔立刻递上打火机。
“该你了。”阿光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头顶的灯光下散开,模糊了他的脸。
苏婉儿看向刘东,刘东深吸一口气,盯着自己面前那张扣着的牌。
然后他点了点头。
荷官修长的手指捏住牌角,轻轻一翻。
所有人都看见那张牌时,空气仿佛被抽走了。
红心A。
比黑桃J大,而且是最大的一张。
阿光叼着烟的动作僵住了,烟灰掉在他裤腿上,他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那张红心A,瞳孔里倒映着赌桌上方的水晶灯,亮得刺眼。
五秒钟过去了。
他忽然把烟从嘴里拔出来,在烟灰缸里狠狠碾灭。那力道大得烟灰缸都晃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发出一声刺耳的咯吱声。
“艹,这么衰”
女荷官面无表情地把那张红心A收进牌堆,手指轻轻一弹,那张牌滑进了牌靴深处,再也看不见了。
第二局却是阿光以一张方块十胜了刘东的黑桃七。
第三局是决胜局,所有的人都紧张的看着苏婉儿灵动的双手,眼花缭乱的切牌手法让人应接不暇。
“第十二张”,刘东先要了牌。
“那我就要第十三张,就压你一头”,阿光傲慢的说道。
“亮牌吧”,刘东无所谓的看着苏婉儿那双漂亮修长的双手,而苏婉儿也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掀开了那张牌。
“梅花4”,场外一阵骚动声,这也算是牌面极小的一张牌了,只能赢2和3,即使阿光摸到一张红桃4也算赢了,所以刘东的赢率极低。
“衰仔,你死定了,一会光哥亲自把你的手剁下来……哈哈哈”,阿光一阵狂笑,兴奋的站了起来。
“开牌”
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