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她确实“收了手”,每一击都避开了要害,专挑关节和骨头下手——那些断手断脚的家伙将来能活,但这条道上的饭,是再也吃不了了。
不能让她一个人把活干了,刘东一扭身也冲进了人群,两个人都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活过来的,本来就是近战无敌,何况又是一群乌合之众。不一会三十几个人就躺了一地,剩下的几个也都瑟瑟发抖不敢上前。
阿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左手捂着断裂的右腕,脸上全是血,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恐惧。他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发颤:“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洛筱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沾的一点血迹,漫不经心地在衣角上擦了擦。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阿光,嘴角微微一笑。“你不是要让你兄弟过过瘾吗?”
阿光脸色惨白,知道自己一脚踢在了铁板上。回头一看,身后的马路上一片狼藉,断手的、断胳膊的、断了肋骨的,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刘东咽了口唾沫,看着洛筱走近,下意识说道:“你这还是真的打了个半残。”
洛筱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我留了他们一口气。”
阿光话音刚落,洛筱的余光里就扫到一道白光——那是车灯。
一辆黑色汽车从路口拐过来,速度不快不慢,像是深夜偶然经过的路人。洛筱没在意,低头继续擦手上的血。刘东也瞥了一眼,转身朝躺在地上的阿光走去。
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眼角的余光扫到汽车的车窗正在摇下来。
“趴——”
刘东的“下”字还没出口,冲锋枪的枪焰已经在车窗里炸开。
子弹从枪口喷出的火舌在夜色中拉出一道光带,弹壳跳跃着从车窗里飞出来,叮叮当当砸在柏油路面上。
第一波子弹扫过来的时候,洛筱已经扑倒在地,身体贴着地面朝路边翻滚,能感觉到子弹擦着头皮飞过的灼热气流,几颗击中她刚才站立的位置,碎石和沥青碎片崩起来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刘东的反应比她更灵敏,他整个人向后一仰,双脚蹬地把自己弹射出去。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立刻浮起一道灼烧般的红线。他在地上滚了两圈,伸手去摸腰间的枪。
枪声在空旷的马路上响起,混杂着回声变成一种撕裂耳膜的巨大噪音。汽车没有停,司机猛踩油门,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车身猛地转了个圈,枪口从车窗里探出来,追着两人的身影横扫。
子弹打在地上,柏油路面溅起一串烟尘和碎片,洛筱刚躲到一辆翻倒的摩托车后面,子弹立刻追了过来,打在摩托车的发动机外壳上,金属被撕裂的声音尖利刺耳,火星四溅。
摩托车被击中油箱,一股汽油味弥漫开来,洛筱不敢停留,从掩体后面窜出来,朝一根电线杆扑过去。
这一瞬间,刘东也展开了反击,但那辆车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叮当当的声音被发动机的轰鸣盖过。
洛筱也开了枪,她趴在地上,左手撑着地面,右手持枪,枪管顺着汽车行驶的方向平稳地移动。她没有像刘东那样急促地连射,而是稳定地、有节奏地扣动扳机,每一枪都瞄准同一个点——左后轮胎。
第一枪打在轮胎上方两寸的车身上,第二枪打在了轮毂上,第三枪终于击中了轮胎,但子弹似乎并没有穿透轮胎,车尾只是轻微地晃了一下。
汽车已经驶出四十米了。
枪手还在射击,但冲锋枪的射速明显慢了下来——弹匣快空了。最后几发子弹打得毫无准头。
洛筱换弹匣的时候,汽车已经拐过了下一个路口。尾灯的红光在转角处一闪,然后彻底消失。
刘东站起来,手里的枪还保持着瞄准的姿势,他盯着汽车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着,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放下枪,转过头看向洛筱。
洛筱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正在拍身上的灰。两人都无大碍,但他们的目光同时望向了阿光。
阿光瘫坐在地上,捧着断裂的右手腕,眼睛里全是茫然和恐惧——刚才那场枪击发生的时候,他离洛筱不到三米,子弹从他头顶和身边呼啸而过,吓得他似乎有些傻了。
“别、别杀我……不……不是我干的”阿光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看着两个人提着枪杀气腾腾的过来,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量你也没那个胆子,带着你的人滚”,洛筱轻声喝道。
其实刘东两人第一次来澳岛,并不了解这里的真实情况,14K的阿光带人来砍他们已经算是最轻的行为了,这是因为他没有料到两个人竟如此扎手。
九十年代的澳岛街头枪战频发,AK扫射、汽车炸弹爆炸、公开暗杀几乎成为日常景象。
就连官方的法官、警察、高官、博彩业管理人员都接连遭遇枪击或汽车炸弹袭击,可想这时的黑帮分子胆子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