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不是那种夸张的、表演性质的喊叫,而是从骨髓里榨出来的、压不住的嚎叫。
但那声惨叫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洛筱用一条毛巾堵住了他的嘴,把他所有的声音都闷了回去。那声惨叫变成了一团沉闷的、含混的呜咽,像一头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在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吼。
阿何的眼泪和鼻涕同时涌了出来,整个人的身体在椅子上剧烈地痉挛。
洛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甚至歪了一下头,腾出一只手来按住了阿何的肩膀,防止他连人带椅子翻倒。
刘东没有停。
他又摸出一根牙签,这次是食指。
“刘小军在哪里?”
阿何拼命摇头,但不是在拒绝回答——是在疼痛中丧失理智的、本能的挣扎。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死死地盯着刘东,目光里有恨意,有恐惧。
第二根牙签扎进去了。
阿何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地弹动,洛筱手里的毛巾死死地捂住他的嘴,那声惨叫被闷成了一连串急促的、含混的“唔唔”声,像一个人在水下拼命呼救。
刘东松开他的手指,站起身来,垂眼看着地上滴落的血点。
“你不说也行。”他的声音很是平淡,“我有很多牙签,你也有十根手指。扎完了手指还有脚趾,够你疼到中午。”
阿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鼻梁塌陷的地方因挣扎而生疼,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个了。他的意识在牙签扎进去的那一瞬间几乎断了一下——不是晕过去,是疼到大脑自动关机的那种空白。
干特工这一行的,哪个没经受过残酷的训练?尤其是抗审讯这一课,更是必修。可真要说有几个人能扛得住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那就难讲了——何况是十指连心。
要说全没有也不对,华国的那些先烈们,便是最坚强的战士,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就绝不屈服,可那份坚韧,靠的是大无畏的精神和坚定不移的信念。
阿何说到底也就是个凡人,只不过比普通人更能撑上一阵罢了。真正的酷刑加在身上,想不开口,又怎么可能?
十根手指,这是第四根。
阿何的左手已经不成样子了。除了大拇指其余的指甲缝里各扎着一根牙签,血珠从指甲盖下面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刘东又掰开了他的最后一根手指。
“等、等一下——”
阿何的声音从毛巾后面闷闷地传出来,含混不清,但洛筱听出了那个语气。她拿掉了毛巾。
阿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挂着混了血的涎水,整张脸涨成了一种不健康的紫红色。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我说。”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说……但我有条件。”
刘东把那根牙签放在指尖转了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阿何。
“我说了之后,你们要杀就杀,别折磨我。”
“好,我答应你,人在哪?你们绑架他准备做什么?。”刘东答应了。
阿何又喘了几口气,像是在攒最后一点力气。他的目光在刘东和洛筱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还是开了口。
“在……在澳岛南湾湖……”,阿何断断续续的说道,他知道自己绝对扛不过去对方的酷刑。牙签扎指甲这只是开胃小菜,连他都知道无数种折磨人的手段,又何况这种敢跨境而来的高手,对抗下去只能是让自己更痛苦。
“你们绑他做什么?”刘东又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好,我答应给你个痛快,我不会食言”,刘东手一翻,一把匕首抵在了阿们的咽喉上轻轻一划。
他们这样的人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该死的人必须死,根本没有一丝余地,放过敌人就是给自己制造麻烦。
阿何临闭上眼睛时看了一桌上的电话,刚刚听到屋外有异常的时候他拨出去了个电话,希望那边有所防备。
刘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刚过五点。
“时间还早,南湾湖那边是富人区,这个点正是睡的正熟的时候。”刘东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厉,“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杀过去。”
洛筱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把枪插回腰间,顺手从床头摸出一顶鸭舌帽扣在头上,压低帽檐,“走。”
南湾湖别墅区坐落在澳岛西侧,背山面水,环境清幽。洛筱和刘东没有惊动正门的门卫,而是直接翻墙过去。
别墅区内静悄悄的,只有清晨的鸟鸣声。根据阿何交代的地址,他们锁定了临湖的一栋白色独栋别墅。
“你左我右”,洛筱做了个手势,两人一左一右,像猎豹一样无声地逼近那栋别墅。
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但已经到这了,即使是龙潭虎穴两个人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