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彬哥,咱们现在是回酒店还是……?”司机小赵问道。
“回酒店。”
奥迪驶出停车场,拐了个弯便消失在车流里。
二十分钟后,汽车驶入福田区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周文彬进了电梯,按了顶楼的行政楼层,他想不通,康达医药的资料他已经查了好几遍,怎么横空蹦出个合伙人刘东?
从附近商家嘴里掏来的情报明明说马颖孤家寡人一个,孩子爹早就死了,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合伙人?
周文彬自认为在商场混迹多年,早就炼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从不会走眼。但今天那个年轻男人坐在对面,不卑不亢,说话时语气很是平淡,但那眼神里的东西让他不舒服,周文彬忽然发现自己看不透那个人。
电梯到了,他刷开房门,连西装都没来得及脱掉,便直接拿起床头柜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腰板也微微挺直了些。
“沈总,是我,文彬。”
“说,什么情况?”电话那头传来沈仲安的低沉的嗓音。
周文彬感觉手心有些发潮,沈仲安这个人,他太了解了——华茂这家公司能做这么大,跟沈仲安的行事作风密不可分。
这个人他给你的机会不会超过两次,第一回你搞砸了,他给你第二次;第二回你再搞砸了,那就只能卷铺盖走人,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沈仲安这个人,从来不会跟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多说一句话。
周文彬在沙发上坐下,将和马颖见面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等他说完之后,电话那头的沉默了一会。然后沈仲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那里面夹杂着一丝不耐烦:“周文彬,你是怎么做事的?康达的底细你不要跟我说没摸清楚,连有别的股东这种最基本的信息都漏掉了?”
周文彬的喉咙发紧,忙说:“沈总,我之前的调查确实显示康达只有马颖一个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合伙人……很可能是马颖最近才拉进来挡灾的……”
“我不管她是最近拉进来的还是昨天才拉进来的,”沈仲安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冷了下来,“我的要求很明确,康达要么买,要么关,你看着办。现在有人来挡路,你就把这个人的底细给我翻个底儿朝天,他的来路他的背景他在康达占多少股份,他有什么资本敢挡华茂的路。”
周文彬连忙应声:“沈总,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很快是多久?”沈仲安不给他糊弄过去的机会,“我给你一天时间,一天之内,我要看到这个人的全部资料。”他顿了一下,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我不喜欢意外,周文彬,你记住,在华茂做事,别给我整什么意外。”
“是,沈总,我一定办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沈仲安挂了。
周文彬慢慢把话筒放回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又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你帮我查一个人,深城的,名叫刘东……”
他把刘东的体貌特征大致描述了一遍,最后补了一句:“从康达公司的员工入手,不要怕花钱,看看康达医药究竟有几个股东,这个人的股份占比是多少。另外,他们有什么背景。”
第二天一早,周文彬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打了个哈久接起电话,是昨天安排去查底细的那个人,外号叫“耗子”,专门帮华茂做一些见不得光的背调活儿。这个人在粤省地下信息圈子里混了十几年,路子野,嘴也严,周文彬用过他好几回,办事利索,没给他掉过链子。
“彬哥,查到了。”耗子的声音有点急,像是憋了一肚子话要说。
周文彬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把听筒换到另一边耳朵:“说。”
“康达医药的工商登记信息上只有马颖一个人。但我买通了它们最老的一个员工,才知道另外有两个合伙人,一个叫刘东,一个叫金鑫。但他们入股多少并不清楚,这两个人也从不来公司,所以一直让人以为康达确实是马颖一个人独资。”
周文彬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刘东和金鑫是什么来路?”
“金鑫是滇南人,家在滇城,做珠宝生意的。家里的生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当地算是有头有脸,但放眼全国也就是个普通商人。金鑫本人不怎么管公司的事,不过去年突然在深城开了一家珠宝店,跟医药行业八竿子打不着。”
“那刘东呢?”
耗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个人有意思了,刘东,二十六岁,东北通白人,当过兵打过仗。后来据说因为强.奸未遂被判了三年。”
周文彬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当过兵,坐过牢,两年前出狱,然后摇身一变成了医药公司的股东?这转变也太魔幻了。
“还有呢?”他问。
“还有就是他弟弟,就在康达公司旁边开了个山货店,专门卖东北来的山珍,另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