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爷子一直在中央工作,我在野战军,没有过什么交集,又隔着行呢,说不上话,也递不上话。”
刘东点了点头,这个结果他早就料到了。他本来就没打算让老爷子出面说情,老爷子这个脾气,也不是会跟人低头说小话的性子。他就是想把事情跟老爷子说清楚,让家里有个底。
“你打算怎么办?”老爷子问。
刘东沉吟了一下,把想好的计划说了出来:“先吓唬吓唬他。让沈仲安知道,他惹的人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软柿子。他不是在京都地面上混得开么?那就让他知道,有人能摸到他的家门口,能让他睡不安稳。”
老爷子听着,没说话。
“我的意思是让他知难而退。他这种人,最在乎的是面子,最怕的是丢了面子。你要是让他觉得碰你会付出他承受不起的代价,他自然会收手。”
老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有时候,一些非常手段确实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老爷子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脑子清醒,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一点我放心,但有一条……”
他抬起眼睛,看着刘东,目光像两把刀。“坚决不能伤人。吓可以,但不能真动手。让人知道你刘东有分寸、有底线,这就是你占理的地方。你要是伤了沈家的人,那就是你理亏,那就不是生意上的纠纷了,那是刑事犯罪。到那时候,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什么背景,你都站不住脚,何况我们根本斗不过他们家。”
“我知道。”刘东说。
“还有”老爷子又补了一句,“之所以不让你伤人,那是顾及沈家的体面,也是老一辈的脸面。你动了,那就不是两个人的事了,那是掀桌子。到那时候,谁想保你都保不住。”
“我们处长也这么说。”
老爷子点了点头:“李怀安是个明白人,他说的没错,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就这一两天吧,深城那边的公司拖不得”。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那个搪瓷茶缸端起来,慢慢吹了吹浮沫——虽然里面已经没有热气了。
“去吧。”他说,“自己掂量着办。”
刘东站起来,“爷爷,我知道分寸”。
“嗯”老爷子点了点头。
院子里,月亮升起来了,清清冷冷的月光洒在客厅,像铺了一层薄霜,隐隐约约能听见王玉兰在里面轻声哼着什么哄孩子睡觉的调子,听不清词,但曲调很柔,而刘南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
“事情很麻烦么?”她靠在刘东肩上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这哄孩子真不是个轻巧活,何况还是哄两个,好在王玉兰有经验让刘南轻松不少。
“嗯,有一些,对方的势力太大”,刘东点了点头,自家的生意,刘南有权知道。
“钱够花就行,不行咱们就退一步,忍一忍”,刘南握住刘东的手说道。
“咽不下这口气,先碰一下再说”,刘东在想,明天该从哪儿开始。哪知道刘南搂住了他的腰,抬头望着他,两眼春色荡漾,小声说道“那个——能用了么?”
刘东脑袋瓜子“嗡”的一下,他知道刘南指的什么,都说刚生完孩子的女人特别想那个事,可自己的病情丝毫不见好转,也不知道是不是彻底废了。
“没事,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刘南见刘东脸色难看急忙抓住了他的手安慰道。
“但愿如此吧”,刘东有气无力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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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天的晚上,刘东如约来到钱三的住处。
“三哥,怎么样?”,不等坐下刘杀就急着问道。
“还好,其实沈公子在京都地面为人很低调,不常在公开场合露面,但他有一个固定的社交圈子,每个月差不多同一时间,会去几个固定的地方。”钱三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上面写了几个名字和地址,“这几个是跟他走得比较近的人,还有他的住处,一个在京郊的别墅,一个在西直门那边。”
刘东接过纸,看了一眼,折好收进口袋。
“他身边的人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钱三歪着头想了想,“他身边有个助理,姓梁,叫什么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那个助理跟了他好几年了,鞍前马后的,挺忠心。”
刘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钱三正了正身子,“沈仲安身边有保镖,不是那种花架子,是正经的退伍特种兵,据说一年十万请的。手底下有真功夫,你想动他,没那么容易。”
“我知道。”刘东淡淡地说。
钱三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好奇,又像是欣赏。但他没有多问,做他这行的规矩,不问来路,不问去路,只管收钱办事。
“沈仲安这个人,我个人再送你一个信息。”钱三端起茶杯,“他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