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涛转身去拿泡好的木耳,背对着唐明的时候,唐明抬起了手。
他出手极快,刘涛刚一回头,他一记手刀砍在刘东的耳根后面,刘涛眼睛一瞪昏了过去。
唐明扶着他,连抱带拽的把他塞到门口面包车的后面,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没有任何人看到。
“明哥,利索。”周文彬由衷的赞了一句。
唐明伸手拉下了东北特产店的卷帘门,随后上车,面包车汇入了深城的车流里,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无声无息。
刘涛是被疼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后脑勺一阵一阵地发胀,嘴里又干又苦,像是被人塞了一嘴的棉花,而且还用胶带纸粘着。他想抬手揉揉太阳穴,发现手动不了。他又试着动动脚,脚也动不了。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腕被白色的塑料扎带绑在椅子扶手上,脚踝也被绑在椅子腿上,绑得很紧,塑料扎带勒进肉里,皮已经磨破了,火辣辣地疼。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窗户堵得严严实实的,只有一扇铁门。头顶上亮着一盏白炽灯,光线昏昏沉沉的,像得了黄疸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烟味,地上散落着几个烟头。
刘涛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他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做买卖的,在深城开了个小店,卖东北特产,不偷不抢不赌不嫖,从来没得罪过什么人,难道是遇到抢劫的了?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他都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砰的声音,像打鼓一样。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铁门响了一声。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两个男人。前面那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十分考究的西裤,不过脸上却戴着一副口罩。后面那个穿着黑色短袖,一脸横肉,面无表情,看着就不好惹。
刘涛认出来了,最后那个穿黑衣服的,就是在他店里动手的那个人。
“醒了?”
穿黑色短袖的那个人蹲下来,跟他平视,笑着说,“兄弟,别怕,我们就是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什么事儿都没有。”
刘涛的嘴还被胶带封着,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男子伸手撕掉了胶带,胶带粘得紧,撕下来的时候带下来几根胡子茬,疼得刘涛龇了龇牙。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绑我?”刘涛的声音发颤,但还是在努力稳住自己,“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我没钱,你们找错人了。”
“没找错,绑的就是你。”唐明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慢慢散开,“你是刘东的弟弟吧?”
刘涛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唐明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看来我没找错人。”
“我哥怎么了?他犯什么事了?”刘涛的声音更颤了,身子也开始发抖,椅子吱呀吱呀地响。
“你哥没犯事,你哥好着呢。”唐明弹了弹烟灰,“我们就是想找他聊聊,但他这个人不好找,所以我们就请你来帮个忙,让他主动来找我们。”
刘涛咽了口唾沫:“我不知道他在哪,我跟我哥好久没联系了,他在外面做什么我也——”
穿白短袖的男子一伸手薅住了刘涛的头发,然后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刘涛脸上拍了两下,“啪啪”两声,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兄弟,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们好好跟你说话,你也好好跟我说话,咱们都省事。你要是跟我们耍心眼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真不知道——”刘涛的声音几乎是在喊了。
白衬衫叹了口气,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唐明。唐明走过来,一句话都没说,一拳砸在了刘涛的肚子上。
这一下打的实在是太狠了,刘涛连叫都没叫出来,整个人像一只被捏住喉咙的虾米,猛地弓起了身子,嘴大张着,眼睛瞪得溜圆,眼泪鼻涕一起淌下来了。
要不是被绑在椅子上他就得倒在地上,他的胃剧烈地痉挛,翻江倒海地想吐,但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干呕。
疼痛像电流一样从他的腹部蔓延到全身,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地响,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那一拳打碎了,疼得他连呼吸都忘了。
等他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白衬衫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了。
“再问你一遍,刘东在哪?”
刘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挂着口水,声音虚弱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们了……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我哥的事我从来不掺和……”
白衬衫看了唐明一眼。
唐明又举起了拳头。
“别打了,别打了。”刘涛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