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九零、好人难当(1/2)
对于生长在这个年代的美利加人来说,“原住民叛乱”这种事情,在某种意义上其实跟“温莎王国的皇家海军舰队举世无敌”差不多。就是大家都广泛认可这类事实的客观存在,在报纸新闻和民间传闻中也时不时地就能看到或者听到相关的佐证消息与言论,对此并不觉得陌生,然而大多数的美利加人,却往往终其一生,都没有机会亲眼目睹抑或是亲身体验过它。懂概念,也觉得这是一种“常态”,可是基本都没见过。有了解,但又很局限。形成如今这种局面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说当初联邦成立的时候,美利加各殖民地为了能团结一心共同对抗温莎军队,事实上对不少州内的友好原住民部落都采取了也许并不弱势的“安抚”策略,所以有些问题仅仅只是被强行“延缓发作”,但其实从未被真正解决,又比如说,随着经济发展,美利加东海岸各州的熟化土地在近些年愈发值钱,而西部各州的大片旷野则相对廉价,于是有些聪明的州或者聪明的人,便会想办法把州内的友好原住民部落迁徙到西部去,尽管理论上划给这些原住民们的土地面积大多依旧和原来的基本相当,然而平原换荒地、家园变异乡,路上的死活还没人管,通常不流血是没办法完成这类“善意沟通”的,再比如说,哪怕是在西部的偏远小镇或者小城市,通常也没有政客会公开否认一些原住民保留地的合法性,所以有些事情做得说不得,悬赏头皮可能是为了维护治安稳定,有些部落的灭亡可能是匪帮作恶,也可能是遇到了自然灾害或者野生瘟疫什么的,总之已经不太会明着组织民兵大张旗鼓地动手了,影响不好,往往会偷偷拉队人就在暗地里把活儿给悄摸解决掉。因此在这个年代的美利加,经常就会有一些原住民部落,不知道怎么地就突然叛乱了,大家该唏嘘的唏嘘,该同情的同情,该高兴的高兴,不过从理论上来讲,肯定是没有人会觊觎原住民们所占有的土地的——自由民要是公开发表这类言论,属于自决于文明社会的社死行为。毕竟美利加联邦的疆域如此辽阔,此时也依旧地广人稀,谁会看上别人的土地啊,某些别有用心的原住民们就不要整天鼓吹这种受害者妄想啦。可惜有些舆论导向吧,对于美利加东海岸的那些城市居民们或许有用,但是对韦恩这样的人而言就不值得浪费时间去听了,毕竟西部直接就处在解决这类问题的前线,韦恩又出身于小镇的建镇家族,镇长之类的人物在这类小心思上并不对自己人隐瞒,他几乎算是从小耳濡目染,已经不好骗了。所以韦恩在听桑德斯说到“平息叛乱”和“原住民”的时候,脑子里的思维回路是很简单的——有人要流血了。而且可能会是“很多人”。大概就是“事后会被写成豆腐块新闻,登在报纸上不起眼的角落里,然后或许其中的每个单词都至少能对应一位逝者”的那一种。没准轻松一波就能搞定码头区黑帮们辛辛苦苦一整年都未必能完成的KPI。韦恩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听到是哪个原住民社区了吗?”桑德斯摇头:“没有。他们谈论的重点似乎也不是相关的具体内容,感觉更像是在研究账目......”韦恩略一思忖,换了个词进行确认:“评估价值?”“对,是这样的。”桑德斯很快点头,“其中一位先生提到了‘原住民社区”,接着说了些什么,另外一位先生似乎是在分析账目,我没能听清,但感觉说得很有条理,最后才有谁提到了平息叛乱。”这就麻烦了。美利加人想要原住民土地的理由其实有很多种,有时候是看不惯,有时候是信仰或者肤色不同,有时候单纯是“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来做”,不过只要涉及到“有利可图”四个字,那动手的态度往往就会是最坚定和最迫切的了。韦恩很快在脑子里拉了个列表,最左一栏是他目前已知的各种手头事项,右边则依次是该事项对于侦探社而言的处理优先级,解决的难度,可能的风险,以及潜在的收益,抛开最基本的经营问题和那块暂时没被研究明白的诡异石板碎片,眼下摆在侦探社面前的,主要就是几件事:提利尔主教给的清单还没交作业,在码头区的“扎根”行动目前只能算初见成效,“苹果派”的问题也还没解决。此外还有一些事情,是相对没那么迫切,但侦探社自己想做的,比如说盯着那位银行家施瓦茨先生不让他跑路,或者假装带着他跑路实则准备坑他一把,又比如说在暗地里跟彼特·克莱门萨合作,准备悄悄地把军情七处的间谍收割一波,再比如说趁着这次银行破产的风波、巩固一下侦探社在码头区的地位,顺便也通过慈善协会扶持培养几个劳工工会,逐步消解码头区黑帮们的存在基础,让这里的地下生态至少“由黑转灰”等等。可是跟以上这些的事情相比,眼下这个“原住民叛乱”的消息都算是更麻烦的,因为它在某种程度上其实跟侦探社毫无关系,哪怕真血流成河了,那也完全不关侦探社的事儿,好处和坏处都压根落不到侦探社的头上,反而要是试图阻止这件事情发生的话,一旦沾上因果,则明显会是“高风险且几乎零收益”的局面——顶多能收获一些来自陌生原住民的不值钱甚至也未必有多真心的感谢,却可能彻底得罪州内的某些大人物或者大家族,而那些玩意要是真记仇的话,银行家施瓦茨先生就是现成的例子,忽然之间就莫名其妙地要破产了,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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