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话,只有一种可能了——同样参加了那场战斗的田薪,看到了虞可儿的死亡。
要杀了她吗?
一瞬间,无穷的杀意瞬间充斥了她的内心,田薪的存在严重威胁了她的安全,一旦田薪把她伪装虞可儿的消息传播出去,自己一定会被重点关注,探索红袖宗的秘密,安稳地完善法诀等所有计划都将化为泡影。
杀了她,是最好的办法!
自己完全可以假扮魔族,或者干脆变幻焰狱魔族的模样,凭借自己的火焰之力,伪造他的炼狱之火,雷霆出手之下,就算被桔雨发现也不可能阻拦得住自己,杀了田薪,一切就能重归起点……
“听说了吗……最近逃走的人越来越多了……”
“逃走?你是说那些外宗的弟子?他们本来也不是红袖的弟子,离开就离开吧……”
“谁说是那些外宗弟子了?”不远处,有几个外门子弟围聚在一起,其中一个女子压低声音,“外门,甚至是内门弟子,都已经逃走好几个了!”
“真的假的?”周围的女子拼命压低了惊呼之声,“内门弟子也有逃走的?”
“你以为内门弟子都是圣人?她们也怕死的很!”女子冷笑一声,“前几天,长老让张丽去通知那些还存活的内门弟子去镇守宗门,除了桔雨长老自己弟子之外,几乎没有几个弟子敢出去……这几天我们给她们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不少弟子早就偷偷跑出去了!”
“跑出去?可是跑出去能去哪儿?外面不是异族就是那些拜火教的叛徒,出去也是死……”
“她们那些内门弟子和咱们不一样,人家修炼到什么踏阶境,中洲什么的多少都有些联系。”女子义愤填膺道,“杀魔族的时候没见她们出多少力,逃跑的时候倒比谁都快……”
听着这些外门弟子之间的闲聊,王磐心中的杀意消散了许多,他的眼前浮现老高和他妻子的坟墓。或许直接杀了她是最好最省事的方法,但王磐已经不想让自己的双手再沾染上无意义的鲜血了。
魔境,血域,最偏僻的一片森林之中,不知何时建起了一栋矮小的房屋,它的周围用木桩围上一圈围栏,草地极为稀疏,草尖的嫩绿表明这些草似乎刚刚生长不久。
小小的房屋中,书几乎占据了全部,一个一身白衣的女人坐在靠窗的桌案旁边,恬静地翻看着书页,然而只是过了一会儿,她那秀气的眉头便紧紧蹙起,手中的书也慢慢合上。
血,刺鼻的血腥味,遮掩了一屋的书香,也掩盖了她身上那独有的体香。
“为什么要选在这里?”佟瑶握紧拳头,声音漠然,而她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位手持折扇的男子。
“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应该远离城镇。”宫天许轻笑道,“是影响到你了吗?真是抱歉啊,我都特意让她把血气遮掩一下,你放心,我回头会好好说说她的。”
“不用了。”佟瑶冷冷道,那个名叫兰梦的女人就是个疯子,一个幻想着把自己变成魔族的疯子,也是一个觉得自己是个会和她抢男人的疯子,宫天许不和她说还好,一旦和她说了,嫉妒心极重的她甚至会觉得宫天许在偏袒自己,那时候这间屋子就真的没办法住了。
“你不是说会帮我杀了他吗?”佟瑶冷声道。
“我们的约定是,你帮我读书,我再帮你杀他,可你最近都心很乱,我从你身上得不到我想要的,自然没有办法帮你。”
“我妹妹的忌日,为什么你不让我去我妹妹的忌日?”佟瑶霍然转身,怒道。
“拜托,东神洲啊,要是南洲还好说一些,东神洲可麻烦得很。”宫天许叹了口气,嘀咕道,“早知道当初果断点,把你妹妹的坟墓一齐带走就好了……”
“宫天许,你……”
“好啦,开玩笑的,你妹妹的忌日虽然过了,但是放心,近几日,我们对人族的攻势会加大,到时候我带你过去简单祭祀一下。”宫天许转过身,走向书柜,一边走一边说着,“还有,你放心,杀了你妹妹的那个人是我命中注定的敌人,你不用说我也会杀了他,你安心读书就是了……”
宫天许走到书柜前停下脚步,他将折扇合上,一道魔力附着与折扇的顶端,随后他朝着一本书轻轻一顶,瞬间一道紫色的传送法阵从他的脚边亮起,等他再睁开眼睛,已经来到这栋小屋的地下数百米处。
幽暗的火把,只能堪堪照亮这地下世界的十分之一,然而仅仅冰山一角,就有数千米之长,浓郁的血气肆意飘散在空气之中,在远处,能听到一声声彻骨的哀嚎,以及一些难以听清的,液体滴答滴答的声响。
“宫天许大人!”
一袭白衣扑到了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