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问:“从没有过回应?”
远古猎人停顿了一秒。
“没有。”
大厅里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宇宙边界现在出现了回应,那么要么是某种从未被发现的结构。
要么是……
某种一直存在,但从未被触碰的东西。
陆峰走近那段裂缝结构。
观测系统将它放大。
裂缝不像裂缝,更像一道极其规则的几何线条。
它的边缘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稳定性,仿佛那里的空间本身被刻意固定。
就像门框。
陆峰突然说:“灰域实验者知道。”
林澜抬头。
“知道什么?”
陆峰指着裂缝深处。
“他们不是无意触碰这里。”
“他们在寻找这里。”
远古猎人缓慢回应:
“根据遗留结构分析。”
“他们确实在构建一种‘解析钥匙’。”
林澜愣住。
“钥匙?”
远古猎人放出一段灰域实验者留下的结构片段。
那是一段复杂到几乎无法理解的边界算法。
但在最核心的位置。
只有一个简单目标。
解析边界规则。
林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们不是想突破宇宙。”
“他们想……和外面说话。”
大厅沉默下来。
这时,银河结构图再次波动。
裂缝深处那段信号再次变化。
它似乎在等待回应。
几秒后。
新的结构开始生成。
依然极其简单。
“你们来的比我们预期慢很多。”
林澜低声说:
“它在对话。”
“不是程序。”
“是实时对话。”
陆峰沉默了很久。
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半人马战争。
高维节点。
远古猎人。
边界维护者。
银河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像是在黑暗里摸索着一条路。
而现在。
这条路的尽头。
似乎真的站着某个存在。
陆峰问远古猎人:
“你们为什么禁止触碰这里?”
远古猎人的结构停顿了一瞬。
这是它极少见的迟疑。
过了几秒,它才回答。
“因为当年。”
“第一次触碰这里的文明。”
“没有回来。”
林澜猛地抬头。
“什么?”
远古猎人继续说:
“那是远古坍缩之前。”
“一个比我们更古老的文明。”
“他们也发现了这段结构。”
大厅里的光粒缓慢飘动。
远古猎人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
“他们成功打开过一次。”
陆峰问:
“然后呢?”
远古猎人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的话。
“然后。”
“宇宙规则改变了一次。”
林澜感觉到一阵寒意沿着脊背爬上来。
“改变?”
远古猎人投影出一段极其古老的记录。
那是一段几乎无法解析的宇宙结构变化图。
在某个时间点。
整个宇宙的物理常数出现了一次极其细微的跳变。
就像系统更新。
陆峰慢慢说:
“他们改写了宇宙。”
远古猎人回答:
“或许。”
“也可能是宇宙被重新编译。”
大厅里没有人再说话。
就在这时。
裂缝另一侧再次发来信号。
这一次。
那句话更短。
“你们还在犹豫。”
停顿了一秒。
第二句随之出现。
“别担心。”
“你们不是第一个文明走到这里。”
观测厅里。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因为这句话背后隐藏着一个更加巨大的问题。
如果银河不是第一个。
那就意味着……
曾经。
真的有文明。
走出了宇宙。
……
观测厅的灯光被自动调暗了一层。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