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域不再像空间。
它开始呈现出一种近乎“过载”的状态。
银河的结构,在不断组合中,已经逼近承载边界。
每一个节点,都在实时计算。
每一次变化,都牵动整体。
林澜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压抑。
“运算压力……在指数级增长。”
冯轲宇低声说道。
“再这样下去,我们先撑不住。”
陆峰没有回应。
他的意识,依旧在推进。
另一侧。
那片极简结构,正在走向另一个极端。
它的规则数量,持续减少。
路径被压缩到极致。
每一个判断。
都变得极其直接。
没有冗余。
没有分支。
林澜的声音微微发紧。
“它的运算负担……在下降。”
冯轲宇皱眉。
“这不就越打越轻松?”
陆峰点头。
“是。”
“它在用最小代价,维持最大稳定。”
这就是两条路径的本质差异。
银河,用复杂应对未知。
对方,用简化规避不确定。
短暂的沉默之后。
变化出现。
规则域中。
第一批“失稳点”出现。
不是对方。
而是——银河。
某些高频组合节点。
出现计算冲突。
规则叠加,超出处理范围。
局部结构,开始紊乱。
林澜的声音猛地一紧。
“我们开始崩了!”
冯轲宇低声说道。
“撤不撤?”
陆峰没有动。
“还没到。”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对方。
因为他知道。
对方,也在接近极限。
果然。
那片极简结构。
在不断压缩之后。
出现了另一个问题。
“适应不足。”
林澜第一时间捕捉。
“它的应对范围在缩小!”
冯轲宇低声说道。
“越简单,越没办法处理复杂情况。”
陆峰点头。
“是。”
规则域中。
一个突发变化,被引入。
不是攻击。
而是——
环境扰动。
来自其他文明残留结构的波动。
极其复杂。
极其混乱。
银河,可以应对。
虽然消耗巨大。
但能处理。
而对方——
第一次出现停滞。
它的结构,无法快速解析这种复杂扰动。
林澜的声音微微颤动。
“它卡住了。”
冯轲宇低声说道。
“这就是它的短板。”
陆峰的目光,微微一沉。
“但它会修正。”
果然。
那片极简结构。
没有崩溃。
而是——
做出选择。
它引入了“最小复杂度”。
不是回到多路径。
而是在极简基础上。
增加一层“应对模块”。
林澜的脸色变了。
“它在……可控扩展。”
冯轲宇低声说道。
“这不就是往我们这边靠?”
陆峰点头。
“是。”
这意味着。
它正在跨越自己的极限。
向一种更平衡的结构靠近。
而银河这边。
则在逼近崩溃边缘。
林澜的声音越来越紧。
“陆峰,我们的失稳点在增加。”
“再继续组合,会整体崩塌。”
冯轲宇低声说道。
“要不……我们也收一收?”
陆峰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看。
看两条路径的“趋势”。
几秒后。
他说了一句。
“我们不能退。”
林澜一愣。
“为什么?”
陆峰的声音低而清晰。
“因为它在学我们。”
“但我们一旦收缩。”
“它会直接超过。”
冯轲宇低声骂了一句。
“这局,没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