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天婷雪微微沉吟了一下,垂眸轻声说道:“其实,她很早之前就让我找你,让你去见她,现在她可能已经走了。”
忆无情:“……”
“不是,你怎么不早说?”忆无情嘴角微微抽动,有些无语。
“……”天婷雪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我总觉得她或许会为难你,心里一直不安,便私自做主,不打算让你们见面。”
她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不敢去看忆无情的眼睛。
“为难我?”忆无情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脸上满是不解,
“她能为难我什么?我与她素未谋面,并无冤仇。”
“既然前辈找我,那便带我去吧,莫要让人家久等了,失了礼数。”忆无情语气坦然地开口说道。
对于这位天族的长生圣尊,忆无情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抵触,只是难免有几分微词。
毕竟,天婷雪之所以会失去过往的记忆,根源便在她身上。
不过,后来她并未阻拦天婷雪寻回记忆,这份微词,也渐渐淡了许多,倒也没什么太大的不满。
见见也行,正好聊聊关于天婷雪的过去。
关于天婷雪的过去,她虽也跟自己说过,但毕竟是让天婷雪本人说的。
她说的话,基本都是一些开心的事。
一些挫折与执着,天婷雪没有提及。
“你……当真要去见她?”天婷雪沉吟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忆无情有些无奈,“带我去吧。”
“嗯。”天婷雪只好点了点头,而后美眸转了转,轻声道:“但你要答应我,圣尊若是为难你的话,你……你不要生她的气好吗?”
“要是你……你受不了的话,你直接走,不要理她了。”
“哦?”忆无情眉头一挑,饶有兴趣道:“听你这么说,那位长生圣尊对我意见很大了?”
“当然了。”天婷雪白了忆无情一眼,嗔怪道:“她一直都对你不满意,但又不舍得让我伤心,才允许我去见你的。”
“她待我很好,能不能不要让她生气啊?”天婷雪美眸中闪烁着一抹恳求。
忆无情眸光一闪,询问道:“万一,她欺人太甚怎么办?我受欺负了呢?”
“你会让自己受挫吗?”天婷雪反问一声。
忆无情:“……”
这说的也是。
对于长辈,他一般都是:你给我面子,我就给你足够的敬意。
但你若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说话难听了。
“你若不想听她说话,直接走便好。”天婷雪顿了顿说道。
“呃……”忆无情摸了摸下巴,微微蹙眉:“可是,如此一来,她岂不是会更生气?”
“我当然知道。”天婷雪开口,“所以我就守在外面,等你走了进去劝劝她。”
忆无情:“……”
天婷雪说到这里,美眸眨了眨,轻声道:“不过都这么晚了,圣尊可能已经离开了。”
“走了怎么办?”忆无情询问道。
“走了就走了呗。”天婷雪随意说道。
说着,她拉着忆无情就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她们走后,身后的走廊中出现了一道雪白的身影,正是妖玲玲。
她看着两人离开的地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真去了,得赶紧通知老祖。”
……
九域阁楼顶层,忆无情与天婷雪拾级而上,脚步轻缓,终是踏在了这最高处的露台之上。
顶层陈设精致雅致,又不失宽宏气度,雕梁画栋间藏着几分清寂,皎洁的月光如碎银般倾泻而下,覆在朱栏玉案上,更添了几分空灵悠远的气韵。
只是,这静谧雅致的阁楼之巅,却空无一人,连半分人影踪迹都未曾寻见。
“走了?”忆无情转头看向身侧的天婷雪,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疑惑。
“嗯……应当是走了。”天婷雪缓缓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底藏着一丝浅淡的思忖。
“走了……”忆无情低声重复着,脚步缓缓挪至一张玉石茶桌旁。
那茶桌莹润通透,桌面上静置着一盏热茶,氤氲的水汽似还未散尽。
他伸手将茶盏拿起,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轻声道:“茶还是热的,想来是刚走不久。”
说罢,他便顺势在茶桌旁坐下,抬眼看向天婷雪,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地方倒是隐秘,景致也颇为不错。”
话音落时,他抬眸望向天际悬挂的圆月,银辉落满肩头,眼底漾开一丝柔和:
“而且,今夜的月光,格外明亮。”
“很亮……”他又低声喃喃了一句,话音未落,便觉天际的月光骤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