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气已经没了!”
“她没了当年的自信,没了当年的傲骨。”
“如今的她,竟自认不如人,这已经不是她了。”
“前辈!”忆无情声音大了些许,“您应该知晓,人总是成长的。”
“浑身傲骨自然是好事,但如此当真合适吗?”
“一路顺风固然很好,但她长此以往,未来她若遇到挫折,将会如何?”
“这将会是她一辈子的梦魇。”
“前辈,你当年抹去了她的记忆,便应当知晓她成为‘天婷雪’的所有记忆。”
“她与我是怎么认识的,您应当知晓。”
“我败了她,在她意气风发之时将她击败,成为了她数万年的心魔。”
“甚至,差点害了她的命。”
“如此的她,当真是好事吗?”
说到这里,忆无情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当然,我并非是认同她轻视自己。”
“而是,适当性的接受自己的失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尽全力做到最好,已经是给您最好的答复,不是吗?”忆无情紧紧看着长生圣尊,眼中带着真诚,缓缓道:
“如今的她,已经成长了。”
听到忆无情的话,长生圣尊沉默了片刻,紫眸之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意味,而后缓缓闭合双眸,似乎是在思虑。
忆无情看着她,也没有说话。
他说的话,或许道理不多,或许不是很正确,但这是他自己的想法。
故事的开始,便是来自于他与天婷雪古路中的一战。
那一战,他拼尽底牌,方才将天婷雪击败。
足以看出,天婷雪的可怕。
但同时,那一战过后,天婷雪也陷入了一种极端的情绪,甚至道心崩溃,濒临绝境。
但她还是熬了过来。
那一刻起,她的心性,便比“天以雪”更加坚韧。
天以雪年岁漫长,但终是纵横一生未尝一败。
阅历比天婷雪更加丰富,但未曾经历过如此大败,如何得以成长?
更别说忆无情了,当年他尚未进入通天古路之时,每次与冷清璃一战之时都不是她的对手。
甚至同境界的邀月他也打不过。
他并非一路顺风,心境自然不同。
而无论是天以雪还是天婷雪,都是成长在一个顺风顺水的环境。
若不是遇到了自己,天婷雪大概率是一路横推,同境无敌手。
这便是不同的点。
只能说,只有天以雪记忆的天婷雪并不完整,缺了些什么。
所以,突破之后才会得此道伤。
恢复记忆之后,道伤也就恢复了。
心境上的不同,总是不一样的。
“……”阁楼顶层的沉寂又延续了半晌,长生圣尊才缓缓睁开那双紫眸,目光沉沉落在忆无情脸上,
方才还淡漠的眉眼渐渐柔和,娇艳的红唇微微扬起,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赞扬,语气也少了几分疏离。
“不得不说,你能说出这些话,让本尊很是意外。”
“你说的对。”
“人生不止有胜利,亦有失败。”
“但!”话音陡然一转,她话锋凌厉,脸色瞬间微沉,红唇紧紧抿起,眉宇间染上几分明显的不悦,语气也冷了几分,
“你可知,在庆典之前,我让她在庆典中挑战天榜第一的序之天女。”
“即便赢不了,于她而言,亦是一场难得的历练。”
“她当时,也应下了。”
“可最后,她却食言了——反倒去挑战那区区天榜第三。”长生圣尊的语气里添了几分恨铁不成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赢是赢了,可她骗了本尊。”
“她若不愿挑战,大可以直言拒绝,本尊又不会勉强她。
反正,她拒绝本尊的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那丫头,偏偏选择了食言!”
说到最后,她语气里的不悦已然化作几分娇嗔般的怒意,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赌气,抬手端起桌上的茶盏,仰头便将杯中热茶一饮而尽,
而后“砰”的一声,将茶盏重重搁在玉石茶桌上,瓷盏与玉面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忆无情看着她这般模样,嘴角微微发颤,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神色间满是为难。
片刻后,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认同:
“她做的确实不对。答应您的事,理应做到,可她终究是骗了您。”
“确实该骂。”
“回头晚辈也帮您说说她,劝劝她下次莫要再这般。”
“你不许说她!”长生圣尊闻言,当即开口打断他,眼底瞬间泛起几分不满,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