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想毁掉姝美的是姓傅的女人!”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姝美是她的心血,她不会毁掉的。”袁歌反驳完,觉得不合适,连忙柔声解释: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大不了到时候,我就说咱们俩关系不熟,郑晋男自己误会而已。”
“呵呵,看你这傻乎乎的样子,真想好好抽你一顿。”
“我怎么傻了,本来咱们俩的事情,就是先有的误会嘛……”
陈安收敛笑容,一脸正色:“上次事情过后,我就仔细调查过姓傅的女人——
她离异多年,女儿跟前夫去了国外,这些年一直没有开启过新的感情对吧?”
袁歌点头:“确实如此,当初姝美正是发展的关键时期,工作特别的忙,傅总也是因此忽略了家庭,最终导致离婚。”
“所以,姝美是她的孩子,她绝对不可能亲手毁掉姝美的。”
“那她跟孩子的感情怎么样?有没有跟你表露过后悔的情绪?”
“这……”袁歌犹豫了下点点头:“感情应该很一般吧,每年宝娜会在假期回国,陪上她一个礼拜左右的时间。
她也不止一次提过后悔,觉得亏欠孩子,甚至有几次喝多酒后,还哭过。”
陈安冷笑一声,一脸果然如此的神色。
袁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皱眉小心的问,“你,你问这些干嘛?”
“歌歌,如果是你亲手养大的孩子,当你发现这孩子不是很聪明,想要把他培养成才,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你是选择继续培养孩子,还是再生一个?”
“哎呀,讨厌,什么跟什么就扯到生孩子上了,我可还没完全答应你呢,而且我也没做好准备,我想先把事业做好……”
“你想歪了,我这是个比喻,姝美就是那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孩子。”
袁歌有点羞恼,都怪这个坏种,动不动就调戏自己,弄的自己都应激反应了!
“你的意思是,她开发高端的子品牌,并非单纯的想寻找出路,想制衡我,而是准备彻底舍弃姝美?”
“人都是会变的,也许当初她创业的时候,一心只想做好平民国货,可是当为了这份事业,她失去太多,又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她就会陷入悔恨之中。”
“而女儿就是将这份悔恨,催发的最重要因素。”
“女人都是需要感情滋润的,她可能例外么?离婚多年一直未找,不是她不想,而是她压根不敢,因为她一旦组建新的家庭,那她将彻底失去女儿。”
这话瞬间引起了袁歌的共鸣,毕竟她早年丧母,父亲同样是多年未娶,甚至到了如今的年纪,也从来没有动过找老伴的念头。
所顾虑的应该就是自己的态度,害怕因此跟自己的关系恶化。
“可,可就算这样,跟毁掉姝美有什么关系?”
陈安提醒道:“姝美的市场是针对国内,而高端子品牌却是可以进入国外市场。”
“而想要进入国外市场,姝美没有合适的渠道,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交换,可姝美有什么筹码呢?有哪些是能被人看上的呢?”
袁歌瞬间瞪大眼睛:“你,你是说,傅总会用姝美,去换取这个渠道?”
“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她只能如此做,资本是要吃人的,岂会让人平白占便宜?她不想选,资本也会想办法逼着她选。”
“更何况,她若想跟女儿修复感情,跟前夫争夺女儿,她只能去国外,不可能留在国内的。”
“而你这个有理想,一直想把平民国货做大做强的助力,已经成为她跟女儿团聚的障碍,她必须想办法剔除,亦或者废物利用。”
袁歌怔怔看着桌面,眼神空洞,脸上的红润慢慢褪去,变得有些惨白。
她张着嘴想要反驳,想要替那个女人辩解,可是喉咙被堵住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姝美是她半个青春,是她跟傅梅一步一步熬出来的牌子。
她一直以为,傅梅就算再算计自己,再现实,核心的目的也是为了公司好。
可陈安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她不敢深想的地方。
她想起这么多年,傅梅不止一次提过对女儿的愧疚,不止一次酒后哭诉——
当时她还抱着同情的心态安慰她,还觉得一个女人,想要有一番事业是那么的不容易,还一直把这当做自己努力的动力之一。
一幕幕的碎片在脑海中,清晰的组成了链条,原本在她看来不可能发生,甚至有些荒谬的事情,现如今全都变的合理了。
原来自己在乎的东西,在拥有人的眼里,早就成了一条随时拿来用的退路。
一股说不清是心寒还是茫然的情绪蔓延上来,她只觉得胸口发闷,堵的难受。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却是挡不住那缓缓滑落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