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军需木料失窃一案,却遭到同僚的出卖,被异族埋伏偷袭,险些丧命。
甚至押送的军需物资也被同僚盗窃变卖,最后还要落得个办事不利的罪名...
换做你们,觉得某该不该生气?”
众人闻言,皆是默然不语。
李斯文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但凡换成他人,遭遇如此,必然是会怒火中烧。
实理亏,此刻也没有颜面再为自己辩解。
观摩众人反应,李斯文嘴角笑意依旧温和,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精光。
这两年的经历,官场上的勾心斗角,战场上的摸爬滚打,让他逐渐褪去了由后世精心呵护,培养而出的忠良本分。
至于平日里表现出的冲动易怒,也不过是故意暴露在外的伪装。
自从巴州遇袭开始,心里就一直在计较得失,权衡利弊,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
“本公受了如此委屈,心中自然憋着一股火气。
所以,拿诸位当当沙包,出出这口恶气,很合理吧?”
李斯文看着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意味。
“合理!合理!当然合理!”
张贤连忙点头,脸上笑的满是谄媚:
“公爷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拿小人出出气是应该的!
是小人不知好歹,冒犯了公爷,该打该罚!”
陆明远、顾修仁对视一眼,点头附和:
“公爷说得极是,是某等行事鲁莽,冒犯了公爷,让公爷出出气也是应该的。”
人嘛,总是喜欢折中的。
比起人头落地,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见众人都表了态,李斯文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好,既然各位没意见,那这桩恩怨便到此为止。
只要本公能拿回失窃木料,还有你们倒卖木料所得的全部金银,以前种种,便既往不咎。
日后再见,咱们相视一笑泯恩仇,如何?”
顾修仁心中一动,立刻意识到不对,皱起眉头,看着李斯文,疑惑问道:
“公爷的意思是,木料你要,金银你也要?”
“废话!”
李斯文脸上笑容一收,理不直气也壮的应道:
“你们卖的是本公的木料,所得金银,自然归本公所有!”
“那...已经被卖出的木料呢?”
“笑话,这些木料乃是朝廷的军需物资,只是看管不慎,被贼匪盗窃成了赃物。
而今人赃并获,自然是要物归原主,做充公处理!
对了,还有本公此次南下所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记得报销一下!”
“玛德,你个狗贼竟想空手套白狼!”
陆明远在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却不敢表现出分毫。
不过,在心里骂李斯文贪心是真,众人都在心里松了口气也是真。
大部分木料已经集装完成,只是还没来得及运走。
余下小部分,仍藏于巢湖水下,一根木头都没少。
只要再苦一苦船工,把这些木料免费送往苏州就好。
至于其中耗费的工钱、船费,权当是给李斯文当茶水钱了,破财消灾嘛。
还有卖木料所得金银,算算时间,应该已被钱庄清点完毕,存入了各家库房里。
现在李斯文开口讨要,只能是如数奉还。
虽说赔了夫人又折兵,但好歹保住了身家性命。
也避了自家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至于被李斯文当众绑成粽子,颜面尽失...事到如此,只能认栽。
谁叫是他们先动得手,结果反被李斯文套路,坑害了个明明白白。
认输就要认罚,认罚就要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