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昧下。
李斯文自无不可,欣然点头:“既是宝琳兄开口,那便有劳了。”
言罢,便领着秦怀道、薛礼及众亲卫,跟着引路伙计走向后院。
等李斯文等人走远,顾修仁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陆明远的胳膊,咬牙切齿低声而道:
“好一个李斯文,真够贪的!木料也要,金银也要,现在还反过来敲诈咱们!”
陆明远先是扭头瞄了眼,去柜台后抿茶静坐的尉迟宝琳。
见他正低头把玩茶盏,注意力没在这边,这才放松了紧绷身体。
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怨毒:“李斯文你个畜生,当真是好算计!”
仔细回想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陆明远突然意识到什么,寻着心头闪过的一道思路斟酌:
“怪不得,怪不得自高延寿逃往鬼见愁后,就再也不见他的消息。
想来这高延寿,根本就是李斯文的人!”
“不可能!”
顾修仁不假思索,立刻反驳:
“高延寿此人是某顾家费尽心思牵线找来的,底细详实。
某更亲自核查过,与高句丽耨萨高惠真,样貌相仿,乃是同胞兄弟。
而此次来唐,除去朝贡外,便是寻找财路扩军,绝无可能与李斯文勾结!”
“那你说,这铁块是怎么回事?!”
陆明远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原本的三万黄金,二十五万白银,都是货真价实的真货。
若高延寿可信,那就不太可能会弄虚作假。
船队行驶到扶阳也没发生任何意外,怎么一到了钱庄,就成了铁块?”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
思索来思索去,两人脸色愈发难看。
“会不会是钱庄里出了内鬼?”
顾修仁突然说道,眼神扫过在场的掌柜与伙计。
掌柜闻言,吓得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顾公子,陆公子,小人冤枉啊!
钱庄里的伙计也都是主家派来的亲信,绝不可能背叛公子!”
陆明远、顾修仁对视一眼, 长长叹了声。
掌柜的话不无道理。
钱庄里的人都是两家亲信,世代为奴,私通外人的可能性极小。
可若如此,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