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了些脸色:“诸位先生放心,本公心中有数。
谢清暂时不会死,留着他还有用处。
至于那些已经投靠世家的驻军,他们才是本公用来敲山震虎的工具。
只有让江南世家清清楚楚的看到,与朝廷作对是如何下场,他们才会真正安分下来。”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凛。
看来公爷是早谋划,并非一时冲动。
于是放下心来,纷纷躬身行礼:“公爷深谋远虑,我等不及。”
目送众人陆续走出船舱,李斯文这才缓步走到舱窗边,轻轻吐了口气。
对于某些人的惨痛下场,说实话,他心里并无太多波澜。
人总要为当初偷懒走的捷径付出代价。
没代价?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更别说,早在前世,他便已见惯了生死离别。
楼梯转角处,藏有最虔诚的祈祷;
八四味的床单,也曾见过最不堪的人性。
今生又在大唐,在西域凉州,在天马山,历经数场厮杀,亲手造下种种杀孽...内心已经渐渐麻木。
这是个人命如草芥的封建王朝。
想要做成一件事,光靠仁慈远远不够,必须要有雷霆手段以震慑宵小。
他曾见过这样一段话。
从下至上的变革,最重要的品格便是惜命。
只有领袖活到最后,追随者们才不至于陷入迷茫,误入歧路。
而自上而下的改变,需要领导者具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他并非生性嗜杀之人。
却也深知,自己更不是那种能凭一己之力改变世界的大才。
他只是一个随波逐流的普通人,一个被流水线培养出的填鸭式人才。
不被周遭环境同化,就已经殚精竭虑。
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力不让这个时代变得更坏,避免后世再经历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少年时立志学医,许下‘悬壶救世’的初心。
但就像迅哥弃医从文那样,学医,能救下的人太少太少。
故此,他将志向一分为二。
前半部分的悬壶医人,寄托给了孙紫苏爷俩。
而后部分的强国救世,则留给自己。
权当做一种动力,鞭策自己,尽量用一身所学,去为百姓多谋得一份安宁,多创出一份福祉。
如此,也算不枉费恩师当年的谆谆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