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却不动声色,轻笑回道:
“不过是一场订婚宴,又何必兴师动众。
再者,某也是近日才与应国公敲定此事,来不及告知诸多友人。”
这话看似寻常,实则暗藏心思。
李斯文当初书信两封,一封送于王敬直,一封传给长安商号。
明明都是送达长安,那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特意拜托武士彟派人送信一封?
其目的,便是借武士彟之手,将自己与武顺订婚一事广而告之。
一方面,是给武家吃颗定心丸,彰显自己娶亲的诚意;
另一方面,则是向长安各世家、勋贵传递信号。
武家,曹国公府罩了!
想要算计,试探的,要么收起你们那小心思,要么尽管前来送死!
王敬直日夜兼程赶来,倒也正中他下怀。
此番前来,他就不信背后没有高明的叮嘱。
而今越王失宠,蜀王就藩,高明的储君之位,再无他人胆敢觊觎。
有太子撑腰站台,满朝文武势必要掂量掂量——
为了些许党争利益,排挤当年太原元谋,得罪风头正盛的太子党,到底值不值。
两人正闲聊着,一道纤细身影端着热茶,款款走进。
正是武顺。
人逢喜事精神爽,又听闻贵客造访。
武顺特意换了身淡粉襦裙,长发挽做妇人模样,只有一支素玉簪稍作装饰。
眉眼温婉,气质娴静,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红晕,应是偷听到两人笑谈,难掩心中女儿羞涩。
径直走到王敬直面前,婷婷一礼,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得体:
“久闻王公子大名,一路奔波实在辛苦,小女备了壶热茶,还请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