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彟、杨氏放心不少。
武顺擦去眼角泪水,望着双亲,声音带着鼻音,不舍道别:
“阿耶、阿娘,顺儿走了,你们要保重身体,莫要挂念顺儿。”
见着女儿泪眼婆娑的可怜模样,武士彟几次抬手,心底满是疼惜。
却怕自己忍不住落泪,失了体面,索性背过身去,奋力甩了甩胳膊,故作不耐烦的催促道:
“快走快走,别磨磨蹭蹭误了时辰,吉时不等人。”
可任谁都听的说,几句催促里藏着的,是难以掩饰的哽咽。
杨氏作为人母,心肠更软,不舍之情更胜武士彟,已经潸然泪下。
举袖拭去眼角泪水,望着女儿打量良久,终不忍再多看,频频抬手抹泪。
李斯文紧紧牵着武顺柔夷,掌心传来的温热,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相视点头后,两人便大步朝着府外马车走去。
见状,侯杰、秦怀道等一众冰相,便默契上前,分散开来,为李斯文解围,让他能顺利带着武顺离开。
拦住那些想要上前敬酒、混个面熟攀交情的诸多宾客,笑着周旋:
“诸位稍候,郎君先送新人登车,稍后宴席开席,定与诸位痛饮!”
随着钟鼓喧哗再起,马车缓缓驶动,銮铃叮当,迎亲队伍再次启程。
渐渐的,应国公府外的吵闹声越来越远,围观宾客却都傻了眼,面面相觑,满脸懵圈。
刚才新郎带走新娘,还以为是去府外感谢乡亲父老,怎么直接跟着男方走了?
不是说今天只是订婚么?
新郎新娘都走了,他们这么多人留下来,吃什么?喝什么?
看着宾客们满脸茫然、议论纷纷的模样,武士彟长叹一声,强撑笑脸,走上前拱手示意,朗声解释道:
“诸位亲朋莫怪,男方府上亦有远道而来的宾客,新郎携顺儿过去面见长辈、答谢宾客,也是情理之中。
稍候便在李府开席,诸位可移步前往,共赴喜宴,同贺喜事!”
看似合理的一番解释,才算勉强糊弄住了满场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