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姐,此事万万不可……”
声音尚带着几分哽咽后的沙哑,眼神却已褪去方才的脆弱,射出一道冷冽的锋芒!
“你我毕竟不同,说句自负的话,我柳沐儿的人头,在南洲和青蒙山,比天盛帝那个狗皇帝还要值钱!”
“这鬼市与地狱司的人,本就是冲着我来的。”
“只有以我为饵,才能牢牢吸引住他们,从而一举歼灭,还南洲一片祥和!”
楚安若眉头紧蹙,望着眼前明明心力交瘁,却依旧强撑着撑起一切的刘沐儿!
两人虽一直是冤家对头,争风吃酷,也不由心头一阵酸涩。
“你我不是姐妹,胜似姐妹,何须分这般清楚?”
“允宁不在,你又身怀六甲,我如何能眼睁睁看你踏入险地。”
“鬼市之中高手如云,南方鬼帝气焰正盛,五官王我亦没有把握拿捏住他!”
“你以自己为饵,引他们前来青蒙山,虽是一步好棋,也是一步险棋,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柳沐儿缓缓摇头,看向沉沉夜色,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允宁被困元空古境,生死未卜,地狱司得到消息之后,难免不会蠢蠢欲动!”
“定然会率人搅乱南洲局势,再趁机铲除我们。”
“我若是一味退缩,反倒显得是我们青蒙山堕落了!”
“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届时,不仅我与腹中孩儿难保!”
“南洲百姓、青蒙山一众豪杰,还有那些追随允宁的朋友,都会沦为鱼肉。”
她抬手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原本冷厉的眼神瞬间柔化几分!
“这是允宁的骨肉,也是青蒙山未来之主,更是所有人的盼头!”
“我必须守护好他,更要为允宁守住这片江山,等他平安归来。”
楚安若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终究轻叹一声,不再执意替换。
只是心疼说道:“你既心意已决,我便不拦你。但你需答应我,凡事不可逞强!”
“我会暗中调配灵药,安排护卫守在四周,再把那具傀儡,悄悄给你送过来!”
“只有千机前辈在,我这心里才能稍稍好受一些!”
“安若姐有心了,我就不再推辞了!”柳沐儿心中一暖,连日来的重压也散去些许。
这些日子,她一边担忧刘允宁安危,一边强压心绪稳定人心,还要提防地狱司暗中作祟,早已身心俱疲。
若不是楚安若从旁协助,分担了许多重任,又意外得知已有身孕,她或许早已撑不下去。
正是这个意外到来的“礼物”,给了她撑下去的全部勇气……
“丧礼之事,需办得极尽隆重,越张扬越好。”
柳沐儿收敛心绪,迅速恢复往日执掌青蒙山的冷静果决!
“传令下去,三日后宁王丧礼,南洲城内遍挂白幡,三军缟素!”
“凡南洲境内官员将士,皆需前来祭拜,谁若敢推辞不来,让他们掂量着办!”
楚安若微微一怔,皱眉说道:“如此大张旗鼓,岂不是坐实了允宁身死的消息?”
“只怕会惹得人心浮动,周家态度不明,又掌着边军,怕是会趁机发难。”
“我仔细想过了,小公主说的不错,疖子不挤,脓永远出不了!”
“我倒要看看,周召敢不敢心生异心!只要地狱司信以为真,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其他。”
楚安若见她神情冷凝,胸中自带沟壑,想来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柳沐儿顿了顿,继续说道:“路大哥那边,我早已传信!”
“让他假意被仇恨冲昏头脑,带兵前往鬼市挑衅。”
“地狱司狂妄自大,得知我大办丧礼,必定会以为我心神俱裂,防备松懈!”
“再加上江渚暗中勾结,自认为胜券在握!”
“定会亲率主力突袭青蒙山,一举将我们铲除。”
楚安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是想……”
“让路剑鸣牵制鬼市部分兵力,再将鬼市主力引入青蒙山,一网打尽?”
“我知道你主意极大,既然已经决定了,就绝不会被任何人改变!”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楚安楼所有人马任由你调用!”
“只要你一声令下,哪怕是把楚安楼的这点家当全部赔上,也在所不惜!”
柳沐儿盈盈一礼,真诚说道: “允宁失陷在元空古境,花大哥,沈大哥都不在,青蒙山正是虚弱的时候!”
“南方鬼帝和五官王急于立功,必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以为我是失去夫君的弱女子,以为我青蒙山由女流之辈执掌,就不堪一击了!”
“却不知,青蒙山是允宁送我的礼物,亦是我最锋利的铠甲!”
“谁敢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