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暮走上花园里后挨近湖边的一座高台,面对宾客,身着暗纹镶紫素衣,腰系素色鸾凤带,衣摆欣长,头发垂下,透明鲛珠隐于变幻,在发丝间昭绕奢丽,眉似墨染,精心镌刻,双眼如秋水剪瞳,琉璃纯粹,形若桃花,琼鼻似山峰直挺逼人,唇若花瓣,色泽恰如粉桃初点。
气势清冷暗含摧海坼山,眼眸清淡好像芸芸众生不入他眼,初为仙神,恍若天间。
端的是月降九霜骨,凌雪成玉芙。
谁见了不说一句绝世无双,风华绝代。
阳光轻洒,点点滴滴在他身后形成光影,似是不敢惊动。
苏云暮的师父们占据前面最好的位置,见到苏云暮这一身,这才惊觉苏云暮已经到弱冠的年龄了。
她们还以为苏云暮是小时候的他,还没长大。
时间过的真快,皇甫公夏她们感慨。
宾客们回不过神,世间真有苏云暮这般神只之人。
今日生辰宴,亦是苏云暮及弱冠的重要时刻。
而正宾不是别人,正是白筝。
别人来,苏家人不放心。
想来想去,最终是白筝担任。
比起其他人,无人比白筝更有资格。
不管宾客们如何发愣,弱冠之礼开始。
白筝一身浅红锦袍,朗朗开口,“今苏家有子,年满十七,及弱冠之礼,礼开——”
宾客们听着这道声音,耳边一震,纷纷回神。
后边的人窃窃私语,前面的人目不转睛。
白筝无关其他,高声如洪钟:“日月初开,顺其星辰,册尔大封,算今大吉,望意康健,平安景福。”
苏云暮对苏家人拱手作揖,象征着冠礼开始,他随一边站着的赞者苏扇去后面的院子里换衣裳。
待苏云暮出来,他们看见的就是身穿红色鲛纱云锦袍的苏云暮,天蚕丝锦罩袍边,身前绣的曦月并生,象征阴阳双圣,下摆绣的祖龙金凤。
一混沌一鸿蒙,身后烛阴幽莹,花蝶瑾蔟,衣摆层层叠叠,祖龙金凤好似要高腾于天。
宾客们看着,祖龙金凤四目和她们相对,仿佛它们要从衣裳上出来站在她们面前与她们面面相对。
宾客们呼吸放轻,生怕心想成真。
苏玉笙搬来凳子,苏云暮坐好,任由白筝拿过布冠将长发挽髻包住。
看看自己梳发的手艺,白筝很是满意,他又道:“福宸令曦,乃受华服。天生威仪。善清德国。长寿无疆,受福承紫。”
苏云暮起身继续去换衣裳。
等他再出来,身上的大红衣裳远比刚刚那件要精美华贵,如果说方才那件是经过一年制作,百人动工,十五米长,这件则是绣满于天,星辰皆耀,衣袖宽大,一边各自一只凤凰,祖龙紧紧缠绕,龙首在后,身前曦月交晖,双重合一,彩云曳丽,端的是妖冶赤忱。
众人只觉眼前一亮,比灼热的天气更令人灼目。
她们羡慕,苏家当真是有个绝代的郎君,长的好不说,财富也是一等一的,更别说他身怀绝技,有那么多师父。
再看苏云暮行走间,衣袍不仅不显累赘,反而成为他身姿的点缀,行云流水。
更是多加艳羡。
苏云暮再次坐好。
白筝解开他的发髻包,再次梳着发,希望再慢点再慢点,为苏云暮束上皮冠。
苏云暮起身面向宾客。
白筝看着眼前的苏云暮,心里有点酸涩,他的暮儿,苏家的掌中宝,真真正长大了。
敛住心神,白筝继续道:“吉日良辰,岁安德正,月曦唯令,再加华服。亲人皆在,阙德尔成。凰令始一,与天同庆。”
二次加冠换衣之后,苏云暮不用再去换衣裳,苏扇在一旁抬手压着他的锦袍,一一为他整理衣襟,手指划过一处地方,皆是他对苏云暮最美好的期冀祝愿。
白筝解开苏云暮头上皮冠,为他加着大冠。
这次的发冠是一顶与他身上衣物相对称的玉冠,通体为正红色,冠上一颗拳头大的赤色玉晶,张扬生彩,发冠周围九凤萦绕,栩栩如生。
发冠立戴,白筝拿过鲛珠与发冠衔接立于苏云暮发间。
苏扇递过酒杯,白筝接过去向苏云暮祝辞:“圣酒澈清,美若芳瑾,再受即祭,定起瑞祥,承天地恩,永结不忘。”
苏云暮伸手接酒杯。
下面宾客肃穆,弯腰齐拜。
苏云暮先向天地祭酒再饮酒,谢过赞者苏扇,谢过正宾白筝,感谢他为自己完成弱冠之礼。
白筝回一礼,苏扇回一礼,随即他站在高台中央站好,面向宾客。
白筝道:“冠字。”
白筝拿过红檀木托盘上写在生宣上的祝词走到苏云暮面前展开。
他的嗓音字字端正,和他这人一样庄重:“规仪既备,时月今辰,昭告爱字,曰衿暮曦,君子若兰,合之爱之,受天保之,傲骨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