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最前方的白寿又是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才消散。
一直温和的老头儿要开始显露他的另一面。
“顾千秋与荒漠魁君闯入我族禁地，在我族老祖座下聆听教诲之后，决定成为我长生遗族的族人，守护我族，与我族族人一同探寻长生大道。”
果然......苏牧神色冰冷，身上隐隐流转灵力，随时都会出手。
顾千秋两人消失了两日，不见踪迹，毫无音讯。
苏牧也好，莫璃也好，万万是不相信顾千秋与荒漠魁君联手竟然也会遭遇不测。
偏偏事实摆在眼前。
顾千秋两人加入长生遗族是假，身陷囹圄是真。
白寿所言足以证明，顾千秋两人被困，也更证明了那位长生老祖的恐怖。
众人闭口不言，目光闪烁，各自思索着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
苏牧也有，但苏牧的打算毫无撤退可言。难道就看着顾千秋与荒漠魁君被留在长生遗族。
气氛如黑云压城那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罚罪菩萨双手合十，不知该说些什么。
道门的天师眼角余光掠过苏牧，似乎等待着苏牧的打算。
宋集也好，池阳洲的第六境剑修也好......
当怀疑被恐惧所替代，他们已经不想探究其中的隐秘，而是想要确保自身的安全。
“尽是麻烦的家伙。被你坑惨了。”莫星渊气急败坏，手中的折扇呼呼呼地摇着。
苏牧不关心其他，只是看着白寿说道：“顾前辈两人在哪里？”
白寿指着长生阁，说道：“他们两人就在长生阁中，在成仙路上。若是苏公子踏上成仙路，或许就能够见到来两人。”
苏牧盯着白寿的双眸，目光冷冽，带着威胁。
几息之后，苏牧说道：“希望你没有骗我。”
白寿摇摇头，手中拐杖上青绿色的枝头也跟着晃了晃。
“小老儿从不骗人......”
哼，从不骗人？
长生遗族个个都是谎话连篇。
苏牧朝着长生阁走去。他需要见到顾千秋与荒漠魁君。
否则，在顾千秋两人至今未归的情况下，苏牧早就可以离去。
连顾千秋与荒漠魁君两人都折戟，这长生遗族可以拿捏任何人。况且这还是在人家长生遗族的地盘上。
在苏牧的身影没入长生阁的刹那，白寿脸上重新浮现笑容。
他看向莫璃，见莫璃悠然地吃着灵果，没有一点担心的模样。
“莫姑娘难道不想成仙？”
白寿的声音充满诱惑，让众人的心神荡漾。
就是佛心坚定的罚罪菩萨也下意识地看向散发着圣洁光辉的长生阁。
可是，眼下在场之人都知道，成仙路并不好走，更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莫璃轻笑道：“成仙而已，并非我所愿。你们追求长生，而我所求只是在小将军身边。”
白寿也笑道：“将来，苏公子成仙得长生，而莫姑娘却大限将至，这样又如何能够待在苏公子身边？”
莫璃摊摊手，无所谓地笑道：“老头，你能确保小将军成仙？”
白寿一时语塞，错愕之后恢复了笑容。
他转向众人。“诸位，机会只有一次。成仙路就在眼前，莫要错过了。”
说完，白寿转过身，一步步踏上台阶，与那成了仙的白寿一同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仅是片刻，就有人忍不住问道：“莫姑娘，千秋剑首与荒漠魁君真失踪了？”
所有人又看向莫璃。
莫璃收起了笑容，看着自己的小拇指，眸子之中露出一抹担忧。“希望一线牵能够感应小将军的生死。”
在苏牧踏入长生阁之前，莫璃作为后手留在长生阁外。
两人必然不能够一同陷落在其中。
可是，莫璃又如何不担心苏牧。
“族妹，如果意外，我该做什么？”莫星渊按下心中的愤怒。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配合苏牧。
......
......
光影闪烁，苏牧眼前刺眼的白光还没有消散，就闻见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苏牧皱起眉头，低头看向脚下的一只断臂。
那断臂的伤口极其粗糙，像是被外力硬生生从肩膀上撕扯下来。
白骨染着血，鲜活的血肉抽搐着，发出无声的惨叫。
“这就是成仙路？”
成仙路在长生阁中，长生阁并非成仙路。
当光芒散尽，苏牧看向前方。
这里不是长生阁那一座阁楼，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浓重的黑暗隔绝了感知，将所有的感知都限制到了周身尺寸之间。
“是洞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