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姜奕在灵舟上休整了一天后，月临几大宗门留守宗门的修士相继到来，没有什么意外，甚至都不用几位渡劫境界的老祖出面，几大宗门的修士便被青宇大陆五大一品宗门按照之前的划分接入了各自的灵舟，待一切平定下来后，随着戮天卫所在的灵舟上传出一阵低沉的号角声，以戮天卫灵舟为首，灵力激荡之下，一众人马开始向天外掠去。随着数架庞大的灵舟隐入云层消失不见，海面上冒出了无数道大大小小的眼睛，其中更有数道庞大的身......周心喉结微动，指尖在袖中悄然掐出一道隐晦的剑诀，指节泛白，却未立时出手。他盯着武灵王胸前那滩尚未消散的血渍——盘长生以蛮族秘血催动水晶头骨所凝之神魂血箭，本该直透识海、震裂元神，可那血渍只如墨滴落于金箔，未渗一分，未蚀一毫，甚至连战甲表面那层丝绸般的光泽都未曾扰动分毫。更诡的是，血箭入体之后，武灵王周身灵压非但未滞，反而如沸水浇雪，无声拔高半寸，连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不是虚张声势……”华都的声音极低，却像冰锥凿进耳膜，“是‘吃’了。”周心瞳孔骤缩。方才长枪吞纳元婴那一瞬，他分明察觉到一股近乎妖异的吸摄之力自枪尖迸发，非金非火，非阴非阳，倒似……一口活井，专汲修士命元精魄。而盘长生那枚被裹挟而去的元婴，并非湮灭，而是被强行抽离、压缩、封存于枪身某处——他甚至在枪锋余韵里，嗅到了一丝极淡、极冷的青铜锈味，混着陈年血痂的气息。“干戚……”周心齿间碾过这两字，舌尖泛起铁腥，“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秦帝选此名，不是颂勇，是祭杀。”话音未落，姜奕那边已传来一声短促厉喝：“封老祖，退！”只见与归灵宗老祖缠斗的封家老祖正欲借机反扑，腰腹处战甲却毫无征兆地崩开一道细缝，一缕暗金色丝线倏然射出，如活蛇般缠住其右腕脉门。封家老祖脸色霎时灰败，掌中那柄嗡鸣震颤的断岳刀竟发出哀鸣，刀身青光急速黯淡，仿佛内蕴灵髓正被那丝线贪婪吮吸。他暴喝一声，左手五指成爪反扣向自己右臂，竟硬生生将整条小臂连筋带骨撕了下来！断口处黑血喷溅，而那截坠落的手臂尚未落地，便已干瘪如枯枝，指甲蜷曲发黑，指尖尚在微微抽搐。“傀儡控灵，不靠神识，靠‘契’！”华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骇，“它用渡劫修士的命元为引，在诸位道友体内种下了‘干戚契’！方才盘道友血箭入体，不是攻击失败，是契纹被激活了！”此言一出，月临众修齐齐色变。姬乐容指尖一颤，袖中三枚温润玉符无声碎裂——那是她早年炼制的避魂符，专防神识侵染，此刻却自发崩解，碎屑边缘泛着焦黑锯齿，如同被无形之火燎过。南宫岳更是闷哼一声，左耳耳垂突然沁出一粒血珠，血珠悬而不坠，内里竟浮现出一枚细如针尖、却棱角森然的金色斧形印记！武灵王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一尊微缩的青铜战斧虚影，斧刃上缠绕着九道血丝，其中一道，正与南宫岳耳垂血珠中的印记遥相呼应，明灭不定。“原来如此。”周心忽然笑了，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所谓‘干戚’，根本不是战甲，亦非傀儡……是‘祭器’。以秦国龙气为炉，以百名渡劫修士寿元为薪，以武灵王为鼎，铸就一座活体祭坛。你们不是在驾驭法器，是在给这件法器当‘祭品’。”他目光如电，刺向武灵王眉心：“秦无念，你额头汗珠，是痛出来的，还是……被‘契’反噬出来的？”武灵王庞大身躯第一次出现细微的僵滞。那覆盖全脸的金色战甲缝隙间，果然渗出几缕细汗，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银灰色，甫一接触空气，便蒸腾起一缕极淡的青烟，烟气中隐约有无数细小人脸翻滚嘶嚎，转瞬即逝。“前辈慧眼。”武灵王声音依旧沉稳，可语速慢了半拍，尾音微颤，“然祭成之器，岂容尔等妄议？”话音未落，他右手长枪横扫，枪尖划过之处，空间竟如薄冰般寸寸龟裂，露出其后幽邃深黑的虚空乱流！南宫岳首当其冲，只觉浑身血液骤然逆流，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耳中轰鸣如万雷齐爆——那并非枪势所至，而是他耳垂血珠内斧形印记疯狂搏动，牵引着他一身灵力、寿元、乃至魂魄根基，尽数向枪尖漩涡倾泻而去！“南宫兄！”姬乐容厉叱，竹剑山老祖余元子已率先掠出，手中青竹剑化作一道苍翠惊虹，直刺武灵王咽喉要害。剑锋未至，剑气已凝成千百道青色剑网，封死所有闪避角度。然而就在剑网触及战甲的刹那，武灵王脖颈处战甲鳞片猛然逆向翻起，露出下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暗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并非刻于甲上，而是从皮肉之下自行凸起，如活物般蠕动、拼合，瞬间构成一面流转不息的符文盾！“嗤——”青竹剑尖撞上符文盾，竟如热刀切牛油，无声没入三寸，随即被无数符文死死咬住。余元子脸色剧变，只觉手中仙剑灵性正在飞速流逝，剑身青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剑脊上甚至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他猛然后撤，剑身拖曳出一串凄厉悲鸣，待彻底脱离符文盾时，那柄陪伴他三百年的本命仙剑，已布满灰败死气，剑尖残缺，灵光尽失。“竹剑山的‘青冥引’？”武灵王低头看着胸前那面缓缓平复的符文盾，声音里竟透出几分玩味，“可惜，引不来青冥，只引来死寂。”余元子踉跄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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