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干瘪、布满蛛网状暗金纹路的皮肉。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正寸寸龟裂、渗出暗金脓血的双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非人的气音。“姜……奕……”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再无半分威严。姜奕睁开眼，心口石碑裂痕中，那抹暗金光晕正缓缓收敛。他抬手，轻轻抹去唇边一缕溢出的、同样泛着暗金光泽的血迹，望向周心，声音平静得可怕：“周心前辈，当年秦帝与您约定的，是‘东梁之地，永不染指’。可这‘干戚’祭器，汲取的龙气，来自东梁七十二州。它的每一寸力量，都浸透了东梁子民的寿元、血脉、魂魄……秦帝，早已食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武灵王那正在崩解的躯壳，最后落在周心染血的剑锋上，一字一句，清晰如钟：“所以，这一战，不是为月临，也不是为私怨……是东梁，讨债。”风骤然止了。海面死寂如镜，倒映着天上那轮被血色浸染的残阳。周心握剑的手，终于不再颤抖。他缓缓抬起剑锋，剑尖直指武灵王眉心那枚正急速黯淡的暗金斧印，青色剑罡重新凝聚，这一次，不再是防御，而是焚尽八荒的决绝。剑锋所指之处，空气无声燃烧，化为一条笔直的、通往终焉的青色火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