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三十章 过河拆桥(2/3)
鉴,这门功法在门中知名度颇高,对修炼者的神魂资质、心性悟性要求极大,且进展缓慢。他自问在这门功法上花费了无数心血与时间,凭借其坚韧的意志,方才有了不浅的造诣,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看破寻常幻术迷障。然而,方才陈斐施展的那镜光,其澄澈纯粹、洞彻虚妄的意韵,显然已非简单的抵御或部分看破所能形容,那是一种近乎本质的映照与剥离。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陈斐在此功法上的造诣,已然完全超越了他石破军。石破军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更温和了些,但那双看着陈斐的眼睛,却深邃得如同古井,让人看不出其中真实的情绪翻涌。面对常孤鹜直爽的夸赞与石破军那隐含机锋的惊叹,陈斐神色平静如常,既无骄矜之色,也无惶恐之态。他微微拱手,姿态从容,声音清朗而平和:“两位谬了,陈某不过是恰逢其会,所修功法略能克制此类阴邪幻术罢了,实属侥幸。若非两位正面牵制,鏖战强敌,单凭我这点微末伎俩,又岂能建功?”"陈斐的回答谦逊得体,丝毫不提自己那关键性的破幻之举。说罢,他不再纠结于此,目光转向一旁以剑拄地,脸色苍白的曹菲羽,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关切,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曹师姐,你的伤势可还撑得住?”曹菲羽方才为护陈斐,强行拦截那道骨剑剑元,又紧接着催动寒月锁魂剑阵配合攻击,早已牵动了旧伤,此刻内息翻腾如沸,五脏六腑如同火烧。但听到陈斐的声音,曹菲羽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努力绽开一个温和的笑容,虽然这笑容因伤痛而显得有些虚弱,却无比真切:“我没事,只是些旧伤牵动,调息片刻便好。”她顿了顿,目光仔细地在陈斐身上扫过,确认他确实毫发无伤,连气息都平稳如常,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之前被迫分开,我最担心的便是那太苍境后期的魔头会追你不放......如今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心便安了。幸好,那种最坏的情况并未发生。她的语气自然而亲密,那份毫不掩饰的担忧与见到陈斐无恙后的安心,任谁都听得出来。石破军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挂着那淡淡的意味不明的微笑,目光在陈斐与曹菲羽之间扫过,尤其是在曹菲羽那毫不设防的关切神情上停留了一瞬。“那魔修确实难缠,”陈斐顺着曹菲羽的话,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庆幸,“幸得那传送古殿前的石碑壁画蕴含奇异之力,将其暂时阻挡,未能及时追来。”曹菲羽闻言,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询问陈斐是如何寻来的,远处石破军的声音却先一步响了起来,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语。“曹师妹,陈师弟。”石破军向前踱了两步:“此番能斩杀这两名怨魔,大家都有出力。按规矩,战利品自当按贡献分配。我与常见正面主攻,承担了最大压力,各自分取四成,合情合理。曹师妹你虽受伤不轻,但也以剑阵锁敌,功不可没。至于陈师弟......”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斐身上,笑容似乎更深了些,“陈师弟以秘法破开幻境,确属关键,助我等迅速奠定胜局,节省了不少力气。这样吧,曹师妹与陈师弟,你们二人,共分剩余两成。师妹觉得如何?”话音落下,场中气氛微微一凝。曹菲羽柳眉瞬间蹙起,清冷的脸上覆上了一层寒霜。不错,石破军与常孤鹜确是正面主力,消耗巨大。但她曹菲羽,难道就只是锁敌而已?更重要的是陈斐,若非陈斐的镜光瞬间破去怨魔最大的倚仗幻术,他们三人可能被怨魔幻术周旋,久战不下,徒生变数。陈斐那一手,是彻底扭转战局、奠定胜机的关键钥匙。其作用,某种程度上甚至不亚于石破军的正面强攻。按照不成文的惯例,此等关键性辅助或破局手段,贡献评价绝不会低。常孤鹜站在石破军身侧,听到这个分配方案,眉头也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目光在石破军平静的侧脸,曹菲羽瞬间冰冷的面容以及陈斐那看不出喜怒的脸上扫过,心中念头急转。以他旁观者的眼光来看,石破军这个分配,确实有失公允,甚至可说苛刻。陈斐那破幻之术的价值,在这场战斗中如何高估都不为过。没有陈斐,他们三人或许最终也能赢,但付出的代价绝对远超现在,时间也会拖得更久,风险更大。按常理,即便陈斐修为低,单凭此功,分个两成甚至更多都不为过。再加上曹菲羽的出力,两人合分三到四成,才算相对合理。石破军直接压到两成,还是两人共分,这......明显是故意为之。常孤鹜与石破军乃是过命的交情,一起经历过不知多少风浪,深知这位老友的性格。石破军为人固然骄傲,有时行事霸道,但绝非贪图小利、刻薄寡恩之辈。他如此做,必有深意。联想到之前石破军对陈斐那种微妙的态度,以及偶尔流露出的连他都觉得有些异常的关注......常孤鹜心中隐约有了些猜测。于是,常孤鹜脸上那抹讶异很快收敛,恢复了平静,目光微微低垂,仿佛只是在等待最终的结果,并未出言。既然石破军做了决定,他自然站在老友这边。“呵呵......”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冰意的轻笑,打破了短暂的沉寂。曹菲羽缓缓站直了身体,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身形甚至因伤痛而有些微的摇晃,但那股源自骨子里的清冷与傲然,却如同出鞘的寒冰长剑,瞬间弥漫开来。她甚至没有去看石破军,目光淡淡地扫过地上那两团怨魔本源,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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