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七章 十万亿带来的全球股市剧烈波动(2/2)
黑设备,“只是课题组的民用数据采集终端。”下午三点,深城人工智能科技展B馆。林砚站在“灵犀”展台后,看一群穿校服的中学生围住体验机。领头的女生扎着高马尾,正把设备往头上戴,耳机线垂下来晃荡:“叔叔,真的能看见我奶奶吗?她去年阿尔茨海默症,现在连我都不认识了……”林砚没说话,只帮她扶正头环。当女孩闭上眼,展台屏幕突然跳出实时神经热力图——前额叶皮层区域正泛起异常明亮的蓝光,与数据库里三千例早期阿尔茨海默患者脑波图谱完美重合。后台程序自动触发预警,同时弹出一行小字:“检测到海马体神经元活性异常波动,建议启动记忆锚点唤醒协议。”女孩睫毛颤了颤,忽然轻声说:“奶奶家的搪瓷缸,印着红双喜……缸底有道裂纹,小时候我用蜡笔画过小兔子。”她睁开眼,眼眶湿亮,“刚才……我摸到了那个裂纹。”展台外,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停下脚步。左边那人抬手整理领带,袖口露出半截智云集团特制的钛合金表带;右边那人盯着屏幕上的热力图,喉结上下滑动:“陈总说的果然没错,这玩意儿真能绕过‘观想’的神经信号加密墙……”林砚擦着他们肩膀走过,径直走向场馆尽头的安全通道。推开防火门的瞬间,手机收到新消息,发信人显示为“益海-神经云脑运维中心”。内容只有七个字:“霜降V2.1,已上线。”他站在楼梯转角点燃一支烟。烟雾升腾中,远处展台突然爆发欢呼——又有三个老人戴上体验机,其中一位颤巍巍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仿佛触摸着早已消散的故人轮廓。林砚看着烟灰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雪崩。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所有假装在等待神经虚拟设备降价的人,都错了。真正的战争从来不在售价牌上,而在那些被算法悄悄标记的神经突触里,在每一道被重新校准的生物电流中,在人类第一次用遗忘的神经回路,重新记住爱的形状时。烟头明灭,映亮他眼中某种近乎悲悯的锐光。楼下展厅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新闻快讯:“智云集团宣布,将于十月十五日启动神经虚拟设备全球渠道商招标,起拍保证金五亿元……”林砚把烟按灭在消防栓箱盖上,转身走进阴影。他口袋里的旧诺基亚还在震动,屏幕幽幽亮着,最新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林工,龙岗仓库第三号冷链柜,您要的‘霜降’母本芯片,已按约定温度封存。”他快步下楼,经过展馆洗手间时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推开门缝,看见早上那个扎马尾的女生正对着镜子流泪,指尖反复摩挲太阳穴位置——那里皮肤下,一枚米粒大小的微型传感器正微微发烫,像一颗正在苏醒的星辰。林砚轻轻带上门。走廊尽头,一扇应急窗开着,晚风卷起他衬衫下摆,露出腰后别着的旧式PdA。屏幕幽光映着他侧脸,上面正刷新着实时数据流:全网“启明”体验机神经信号上传量,已达2741台;其中197台检测到异常神经节律;而这些异常数据,正通过十七个不同IP地址,悄然汇入深大医学院服务器深处某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命名很朴素,叫“霜降备忘录”。他摸出钥匙串,金属碰撞声清脆。最下面那把黄铜钥匙齿痕细密,与普通钥匙截然不同。这是三年前离开益海时,导师塞给他的:“以后要是想回家看看,别走正门。”林砚攥紧钥匙,金属棱角硌进掌心。远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片人工星海。他忽然明白,所谓神经虚拟世界的第七重维度,从来不是智云集团在发布会上描绘的瑰丽幻境。它真实得令人心悸——就藏在阿尔茨海默老人颤抖的指尖里,藏在城中村少年凝固的泪水中,藏在每一颗被重新校准的、跳动的、属于人类的心脏深处。钥匙串上,那枚黄铜钥匙背面,刻着两行极细的字。林砚用拇指反复摩挲,指腹传来微弱的凹凸感。那是导师当年用激光笔刻下的,如今已被岁月磨得模糊,却依旧能辨认:“真正的开源,不是交出代码。而是让所有人的神经突触,都成为活的源代码。”晚风掠过空旷走廊,卷起地上一张被踩皱的传单。那是展会安保人员刚发的,印着硕大标题:《警惕非法神经接口设备!请认准智云集团官方认证标志》。传单背面,有人用铅笔涂鸦了只歪歪扭扭的小鸟,翅膀正穿透认证标志的红色边框,飞向纸页边缘外,那片尚未被任何标准划定的、广袤的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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