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南路八国使节达成了一致:降!他们立刻修书,派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回国内,劝说各自的国王,即刻动身前来山王国请降。
……
第二日,正午。
曹操正在王宫的书房内,与郭嘉、戏志才等人对着地图商议下一步的军事部署。
一名传令兵神色古怪地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用羊皮包裹的木盒。
“报!总裁,车师国派人送信来了!”
“哦?”曹操抬起头,夏[侯惇则是冷哼一声。
“算他识相!我还以为他真有胆子撑到第三天!”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可……可来使将这盒子扔下就跑了,还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郭嘉问道。
“他说……‘车师男儿,宁死不降!’”
大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夏侯惇脸色一沉,上前一步,一把扯开包裹,打开了那个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木盒。
一颗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人头,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曹仁瞳孔一缩。
“是昨天派去车师宣读通牒的使者。”传令兵的声音带着颤抖。
“岂有此理!”夏侯惇勃然大怒,一拳砸在旁边的案几上,坚硬的木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区区车师,弹丸之地,竟敢如此猖狂!斩我大汉使者!总裁,末将请战,必将车师国上下屠戮殆尽,以儆效尤!”
帐内诸将,群情激奋,纷纷请战。
唯有曹操,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低头看着那颗人头,片刻后,他伸手将木盒盖上,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
“奉孝,你怎么看?”他淡淡地问。
郭嘉轻摇羽扇,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车师王倒是个有骨气的。他这是在用我军使者的头颅,告诉西域所有人,他要反抗到底,想以此来鼓动那些还在观望的国家。”
“哼,愚蠢的匹夫!”夏侯惇怒气未消。
就在这时,又一名亲兵入内禀报。
“总裁,龟兹国使节求见,送来了十车美玉,说是献给总裁的礼物。”
很快,一名衣着华丽的龟兹使节被带了进来,他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奉上礼单,言辞谦卑至极。
“我王对总裁之神威仰慕已久,只是国中近日突发小乱,我王正在平叛,实在无法抽身。恳请总裁宽限十日,待我王平定内乱,必定亲自前来叩首请降。”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臣服之意,又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拖延时间。
夏侯惇皱眉:“又是拖延之计!”
曹操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那名龟兹使节,忽然笑了。
“礼物我收下了。你回去告诉你家大王,他的心意,我领了。”
龟兹使节闻言大喜,连连叩首:“多谢总裁宽宏!多谢总裁!”
待龟兹使节千恩万谢地退下后,曹操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
他拿起朱笔,在桌案上摊开的一卷竹简上,写下了两个字。
车师,屠。
然后,他笔锋一转,在另一卷记录着龟兹国信息的竹简旁,同样写下批示。
龟兹,视同抗命。
……
第三日,日暮时分。
三日期限的最后一缕阳光,即将消失在地平线下。
山王国的城门外,上演着一幕足以载入史册的奇观。
长长的队伍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远方,足足十八位国王,身穿各色王服,摘下王冠,身后跟着垂头丧气的王公大臣,如同等待审判的囚徒,卑微地跪伏在黄沙之上。
这些人,大多是西域南道和北道那些实力弱小、距离又近的国家君主。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他们选择了最实际的活路。
另有八国的使节焦急地等在旁边,他们已经收到了国王的回信,国王们正在赶来的路上,只是路途遥远,没能在最后期限前抵达。
而剩下的十个国家,包括车师、龟兹、疏勒、大宛这些西域强国,则毫无音讯。
沉默,便是他们的回答。
曹操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晚风吹动他黑色的将帅服,猎猎作响。他的脚下,铺着一张巨大的西域地图。
郭嘉缓步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城外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国王们,语气平静地总结道:
“总裁,三日已过。西域三十六国,十八国君主已至,可算归降。八国遣使,王在途中,尚在观望。另有十国,至今杳无音讯,已是公然抗命。”
曹操的视线从地图上缓缓抬起,望向西方那被晚霞染成血色的天空,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杀伐之气。
“传我将令!”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