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兹王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只觉得脚下的城墙猛地一跳,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巨响,除此之外,什么都听不见了。
剧烈的爆炸在西城墙上连绵不绝地发生。坚固的夯土城墙,在持续不断的高爆弹轰击下,如同被巨人用铁锤反复敲砸的饼干。
大块大块的墙体被炸飞,烟尘与碎石冲天而起,遮蔽了天空。墙上的守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爆炸中被撕成粉碎。
炮击,整整持续了一个上午。
午时,当炮声终于停歇,弥漫的硝烟渐渐散去时,城上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固若金汤的西城墙,赫然出现了一个宽达百米的巨大缺口!阳光从缺口照射进来,将城内无数张惊恐绝望的脸庞照得一清二楚。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城外的汉军并没有趁机发起冲锋。他们依旧停留在原地,仿佛只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快!快去堵住缺口!”龟兹王终于从极致的惊骇中回过神来,他声嘶力竭地尖叫着,状若疯魔,“所有人都去!把石头、木头、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给我填上去!快!”
命令之下,城中残存的军队和被强征的民夫,如同被驱赶的蚁群,扛着各种物料,乱哄哄地涌向西城的缺口。
龟兹王和其余六王也亲自赶赴现场督战,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堵上这个致命的窟窿。
整个龟兹城的防御力量和指挥核心,都被牢牢吸引在了城西。
没有人注意到,在城市的另一端,南门附近一条阴暗的排水渠内,数百个幽灵般的身影,正在无声地前进。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如熊,正是许褚。他和他身后的“虎贲”特种大队,人手一支短管“神火”步枪,腰间挂满了特制的爆破筒和手雷。
“就是这里。”
队伍最前方,一名穿着本地服饰的汉子停下脚步,他正是提前潜伏在此的王迁。
他指着头顶一块厚重的石板,低声道:“许将军,这上面就是南门瓮城的内侧,守备最是松懈。”
许褚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他没有废话,只是对身后的队员们打了个手势。
几名虎贲队员立刻上前,熟练地将数个高能定向炸药包安放在石板的关键节点上,拉出长长的引线。
“退后!准备引爆!”
随着许褚一声低吼,所有人迅速后撤。
“轰隆!!!”
一声与城西炮击截然不同的沉闷巨响,从南门内部传来。坚硬的地面猛地向上拱起,随即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和烟尘之中,许褚第一个从地底跳了出来,他看也不看周围目瞪口呆的守军,端起步枪就是一通狂扫。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弹壳飞溅。瓮城内百余名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筛子。
“虎贲!随我杀!目标,王宫!”
许褚一声咆哮,拎着步枪,如同一头冲出牢笼的猛虎,第一个冲向城门转盘。其余的虎贲队员紧随其后,迅速清剿着残余的抵抗,并用炸药暴力破坏了城门巨大的门栓。
沉重的南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洞开。
城外,早已待命的曹仁所部,如同开闸的洪水,怒吼着涌入城内。
与此同时,城西的龟兹王终于听到了南面传来的爆炸声和喊杀声,他猛地回头,脸上写满了茫然与绝望。
“南门……南门怎么了?!”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大王!不好了!汉军……汉军从南门杀进来了!城破了!”
“什么?!”
这个消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完了……全完了……”
龟兹王肥胖的身躯一阵摇晃,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身边的六国国王,更是面如死灰,丢盔弃甲,如同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
城西的联军瞬间崩溃,他们被西面虎视眈眈的汉军主力,和从身后杀来的曹仁部,以及在城内四处开花、专门猎杀指挥官的“虎贲”特种部队,彻底包了饺子。
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一面倒的屠戮。
许褚根本没兴趣参与这场追亡逐北的“游戏”,他只有一个目标——王宫。
他带着一百名最精锐的虎贲队员,在混乱的城中横冲直撞。任何敢于阻挡在他们面前的龟兹士兵,都会在第一时间被狂暴的火力撕成碎片。
当许褚一脚踹开龟兹王宫那扇鎏金大门时,只看到一群衣着华丽的王公贵族,正抱着金银珠宝,哭喊着想要从后门逃跑。
许褚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穿着最华丽、跑得最狼狈的胖子。
他一个箭步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