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让人知道你的行踪。”
现在轮到阿丽莎叹气了。
“神父是个好人,他不该得到这样的对待。”
“我没空区分他是不是好人。我只知道你的行踪被发现了,会很麻烦。”
阿丽莎坐在床上,后背靠在床的靠背,她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雷恩坐在她身边。
雷恩爬上床,阿丽莎马上靠在了他的胸口。
“我还以为秘药的药效过了呢。”刚才阿丽莎说话冷静多了,让雷恩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哭了一大场,好多了。”阿丽莎的小脑袋又往雷恩的胸口钻了钻——她不想承认雷恩在身边,让她感到安心:“说好不要离开我身边,你怎么又跑了?”
“找人治治你的腿啊。我不知道你这种烧伤,能不能随便包扎。”
“反正……发现你不在的时候,我很害怕哟。”
“乖,不要怕啦。”
雷恩搂着阿丽莎的肩膀,亲了亲她的头顶。
“听到有人进来,我不知道是谁,可又走不动……我只好装睡了。”
“乖,不要怕,没事的。”
手里的肩膀在颤抖,雷恩尽可能地安慰阿丽莎。
“骗子……都是大骗子。玛琳也说一切会没事的……”
“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她说得对。”
“你怎么找到我的?你遇上玛琳了?”
“我没有看到玛琳在哪。遇上你算是运气吧。我在看精灵演唱会的时候,听到一个女仆在小声说你的事情,我跟踪那个女仆过来,就找到了你。”
“骗子。萨莉家的人对王国绝对忠诚,他们家里……哪怕是仆人,都不会对精灵的东西感兴趣。”
“可你在这伤成这样耶。”
“……因为我太无能了……无能到连这种局势都控制不了。越是忠诚的臣子,越是不能接受自己的王颓废到这个地步吧……”
阿丽莎搂着雷恩,顺带揪住了雷恩的衣服,仿佛将雷恩抱紧了,能填补内心的不安。
其实雷恩没怎么听懂阿丽莎在说什么,他无法理解“忠臣伤害王”的逻辑,他“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阿丽莎说话。
“玛琳死了吧。”突然间,阿丽莎转换了话题。
“我怎么知道。”
“我希望她还活着。”
“肯定啊,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会来找你的。”
“我倒……希望她不要来找我呢。都是因为我,才让她的人生出现了这么严重的偏倚。雷恩,其实你不是第一个被我喂药的人。”
阿丽莎突然提起这件事情,雷恩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
“玛琳对你这么忠诚,是因为秘药的影响吗?”
“我小时候不知道这东西的恐怖,给小时候的玛琳喝了一点……没想到她成了这个样子……”
阿丽莎蜷缩着身体,跟个贝类软体生物一样,试图钻进那不存在的甲壳里边,让自己不受外界的伤害与谴责。
“玛琳很黏我哟,刚喝药那段时间,几乎和我形影不离……我也从中感受到了责任,努力让自己坚强起来。有她在,小时候的我才会努力坚强起来。”
“因为你要保护她?”
“对啊。她以前跟我现在一样,整天哭哭啼啼的,还是因为我才变成那样……我能不保护她吗?”
阿丽莎捏了下雷恩侧腹的软肉,力气很小,一点都不疼:“所以呀,你现在也要好好保护我哟。”
——明明是你自作自受。
面对温润如水的阿丽莎,雷恩只将这句话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呢,玛琳逐渐戒掉了爱哭的毛病,成为了一名骑士。她还说要保护我呢……哎,我也不得不回应她,如果我是个无用的废物,不就白费了她这么努力么?为了成为一个能让骑士自豪的王,我也需要坚强……”
“你想说,你实际上不是那么坚强的人?”
“不对哟。我在追求权力的过程中,逐渐醉心于权力。”阿丽莎有点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这样的想法很糟糕吧?”
“的确很糟糕。”
“可真的很爽,很容易令人沉迷。正常想要杀掉一个家族的人,需要像你这样成为一个强大的战士……但我只要一纸命令——‘咔嚓’一声,所有人的头都能砍下来。”
“有那么容易吗?变成那样的杀人狂,没人会追随你的吧。”
“呵呵呵……比起经历百般磨难,成为一个高等级战士要简单得多。而且很多贵族为了讨好我,他们很愿意代我做些脏活哟。啊,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所有人都必须看着我的脸色行事,所有人都必须对我忠诚……这种感觉,真的比世界上任何一件事情要爽。”
“我没体会过,但如果有权力会方便很多。我回到王城找你的时候,真就孑然一身。可恶,你知道我一个人在王城打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