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半天的时间,临时营地中的所有军医,均已完成了接种。
接种完毕之后,临时营地的所有军医人员,连夜再次接受了关于牛痘接种的全面培训。
从明天开始,他们就将作为燎原的星火,带着牛痘接种之法。
奔赴西疆边境各地,由胡郎中独创的牛痘接种之法,将由他们传扬开来。
得知消息的赵洪礼与唐云等人连夜赶到了临时营地。
“胡神医,您老真的有应对天花之法了?”
大帐中,胡神医坐在主位,赵洪礼与唐云坐在下首。
赵晓蛮则自豪地立于胡郎中身后。
“那是自然,从安陵城与云岭城带过来的死囚,尽皆生还。”
“死囚在接种了牛痘之后送入流民安置营地帮忙,他们仅仅是在手臂接种的位置出现了症状。”
“其他方面基本如常。”
胡郎中笑着点头,“虽然现在接种的人数还较少,不具有全面的参考意义。”
“不过通过死囚的反应来看,这大方向是对的。”
“只要方向没有错,那就在后续的实际过程中再一步步完善。”
“只是,那么多流民的性命,等不到完善之后的法子。”
“事急从权,只有先按照现在的流程做了再说。”
随即他想到了一件事,开口道,“对了,当初在征集死囚志愿者的时候,老夫就曾对那些死囚有过承诺。”
“只要事后还能够活着,就帮他们免罪或减刑。”
“不知赵大人以为如何?”
赵洪礼对于这件事自是知晓。
要是没有他点头,军医队也带不走那些被选中的死囚。
他看向胡郎中,“胡神医,这件事本官已经上报主公。”
“本官个人以为,非常时期行非常事,胡神医对于死囚的安排并无不妥。”
“只是主公注重法治,若是要给他们脱罪或减刑。”
“那也需要得到主公的首肯才是。”
胡神医听他这么说,“赵大人此话甚是在理。”
毕竟,唐风在西疆注重法治已经是公认。
若是他不点头,谁也不敢为那些死囚而断送自己的未来。
赵洪礼随即又接着说道,“胡神医所挑选的那些死囚的卷宗,本官也亲自看过。”
“他们也并非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
“若是这一次他们能够在流民安置营地好好表现的话。”
“到时候一定能够得到主公的首肯。”
听他这么一说,胡郎中顿时便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那就是要让这些已经成功接种牛痘,用于试验的样品,既然已经能够免疫天花。
那就要在流民安置营地中贡献自己的力量,协助管理好云岭城外的流民安置营地。
赵洪礼看向胡神医,心中十分震动与兴奋。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天花。
如今竟然被眼前这个老者,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给克制了。
虽然对于已经感染天花的人没有特效药。
但是却是从根上解决了天下百姓畏惧天花。
从今以后,天花不再是死亡的代名词。
都已经不会得天花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可真是了不得的大功德。
若是他将此法攥在手中,一定能够赚个盆满钵满。
可看样子,他一定会将此法向全天公布。
这是何等宽阔的心胸!
想到此处,赵洪礼站起身来,对着胡郎中郑重其事作揖一礼。
“胡神医仁心仁术,晚辈钦佩万分。”
一直没有开口的唐云,此时也跟着抱拳一礼。
“胡爷爷,您就是我心中的神!”
胡郎中看着两人双手虚压,高兴得爽朗地笑了起来。
只有红英与赵晓蛮两人作为胡郎中的徒弟,知道牛痘接种术的由来。
只是两人也都清楚,唐风根本不想要那名头。
仅仅是想通过胡郎中之手,能够救治更多的黎民百姓而已。
随即胡郎中又接着说道,“牛痘接种术,主要是起到没有感染天花的人不会感染天花而已。”
“对于边境那些已经感染了天花的百姓,能否起效,能够起到多大的效果,目前还不清楚。”
“所以,这些请赵大人务必要保证各地流民安置营地的物资充足。”
“从明日开始,军医队将带着牛痘接种术,赶赴各地的流民安置营地。”
“第一轮接种的人群,则是要进入流民安置营地的军医和各地招募而来的郎中,以及维持流民安置营地运转的军人。”
“只有这些人的安危得到保障,才能够更好地救助流民安置营地中那些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