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八号将七星鉴舞得密不透风,七颗星纹交替亮起,引光成刃、成盾、成网,时而格挡,时而反击,与林烟的剑势缠斗在一起。他的招式无半分花哨,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全然是死士的搏命打法,却偏偏被林烟的烟霞剑死死牵制——她的剑路飘忽不定,看似杂乱,实则暗藏章法,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致命攻击,同时反守为攻。
两人缠斗百余回合,身影在空地上交错翻飞,七星鉴的光芒与烟霞剑的剑气交织成一片光影。死士八号的额头渗出冷汗,七星鉴的光芒愈发黯淡,持续催动引光术让他的灵力消耗巨大;林烟的呼吸也渐渐急促,烟霞剑的攻势虽猛,却始终无法突破死士八号的防御,久战之下,体力已露颓势。
“锵——”
烟霞剑与七星鉴再次硬撼,两人同时借力后跃,各自退开数步,遥遥对峙。林烟的烟霞剑斜指地面,剑身微微震颤,她望着死士八号,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百回合已过,你我依旧难分胜负,倒是有趣。”
死士八号握紧七星鉴,鉴面的星纹忽明忽暗,他沉声道:“你的剑术,配得上与我一战。”话音未落,他突然再度冲上前,七星鉴高举过顶,天枢引光的力量尽数爆发,七道光柱汇聚成一柄光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向林烟。
林烟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将全身灵力灌注于烟霞剑中,剑身泛起绚烂的烟霞之色,她迎着光柱挥剑斩出,“烟霞破霄!”
光剑与烟霞剑气相撞,巨大的冲击波席卷四周,地面被震出数道裂痕。待烟尘散尽,两人皆踉跄着后退数步,死士八号的七星鉴险些脱手,林烟的烟霞剑也垂落于身侧,两人气息皆已紊乱到极致,再也无法催动半分术法。
死士八号望着林烟,缓缓收起七星鉴:“今日之战,再无高下。”
林烟收剑入鞘,抹去唇角的一丝血迹,淡淡道:“平手而已,下次相遇,未必还是这般结果。”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无半分退怯,唯有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这场较量,始于幻境,终于剑术,终究还是以平手收场,谁也未能占得半分便宜。
缠斗过后的余波里,空气里浮动着两人紊乱的气息,还有淡淡的硝烟与剑刃淬火的味道。林烟收剑时手腕微颤,指尖擦过唇角,竟沾了一点血迹——方才硬撼的震荡,让她气血翻涌。她抬眼看向死士八号,对方正垂眸检查七星鉴的裂痕,银质的护腕滑下些许,露出腕骨处一道旧疤,在昏暗中泛着冷白的光。
死士八号似有所觉,抬眼撞上她的目光,两人俱是一怔。方才百余回合的生死相搏,让彼此的气息早已纠缠在一起,此刻骤然静下来,倒生出几分说不清的微妙。林烟率先移开眼,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不经意间拂过耳畔,动作里竟带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滞涩。
“你这七星鉴,倒真是结实。”她开口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日里软了几分,目光落在鉴面的裂痕上,却没再看他的脸。
死士八号摩挲着鉴面的纹路,低沉的嗓音在空旷里响起:“你的烟霞剑,也比传闻中更厉。”他抬眼时,恰好看见林烟耳后露出的一截肌肤,被汗水濡湿,泛着玉色的光,与她握剑时的凌厉判若两人。他顿了顿,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暗影,“此地不宜久留,各自善后吧。”
林烟颔首,转身时裙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却不小心绊了一下,身形猛地一晃。死士八号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精准地揽住了她的腰——入手处是柔软的布料,隔着衣料,能触到她腰腹的弧度,还有急促的心跳,透过掌心传来。
两人皆是一僵。
林烟的脸颊倏地发烫,挣开他的手,后退半步,指尖下意识地按在腰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多谢。”
死士八号收回手,指尖微蜷,仿佛还留着方才的触感。他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另一侧的暗影,背影依旧挺拔,却少了几分先前的冷硬。
林烟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暗处,才抬手按住心口,感受着渐缓的心跳,唇角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她低头看了看烟霞剑,剑身上还映着方才的光影,仿佛将那场平手的较量,还有片刻的悸动,都凝在了剑纹里。
而后她也转身离去,烟霞剑的光芒渐渐隐没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地破碎的幻境残影,还有两人方才纠缠过的气息,在风里慢慢消散——这场较量,终究是平手,却又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余韵,藏在各自的心底,未曾言说。
幻境破局·续
余烟未散,林烟腕底骤然发力,烟霞剑幻出三道残影,分刺死士八号眉心、咽喉、心口——方才平手的较量并未让她收敛锋芒,反倒激起了骨子里的好胜。剑身裹挟着残余的迷烟,剑气所及之处,空气都泛起扭曲的波纹,竟是将迷烟扰神的诡谲与剑术的凌厉融于一招。
死士八号瞳孔微缩,七星鉴在掌中飞速旋转,天枢、天璇二星同时亮起,引光成盾的瞬间,左脚猛踏地面,身形如箭般侧滑,避开要害的同时,右手化掌为刃,携着七星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