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林烟依旧没有彻底失去意识,她艰难地睁开双眼,望着朝着自己再次扑来的梼杌,眼中依旧没有丝毫畏惧,唯有一丝不甘与决绝。她知道,自己或许真的要败在这里了,可她绝不后悔,这场战斗,她拼尽了全力,战至了最后一刻,哪怕身死,也无愧于自己,无愧于心中的执念。
梼杌的身形,越来越近,赤红的眼眸之中,满是嗜杀与得意,它的虎爪,已经近在咫尺,只要再往前一步,便能将林烟彻底斩杀。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烟的丹田深处,突然爆发出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的力量,那是她潜藏在体内最深层的本源之力,是在生死一线之际,被彻底唤醒的力量。这股力量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生生不息的韧劲,瞬间便蔓延至她的全身经脉,修复着她受损的经脉,也让她即将涣散的意识,重新凝聚起来。
林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也闪过一丝决绝,她用尽最后一丝本源之力,身形猛地一滞,不再坠落,反而朝着梼杌,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她没有了武器,没有了灵力,甚至连经脉都已断裂大半,可她的身上,却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她张开双臂,迎着梼杌的虎爪,径直冲了上去,她要以自身为引,引爆体内最后的本源之力,与梼杌,同归于尽。
梼杌显然没有想到,林烟在如此境地之下,竟然还能发起反击,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选择同归于尽的方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为浓郁的凶煞所取代。它没有退缩,反而加快了速度,虎爪狠狠朝着林烟抓去,它要在林烟引爆本源之力之前,将她彻底斩杀。
一人一兽,在虚空之中,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璀璨的光芒,只有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这股能量波动,带着本源之力的精纯,也带着凶兽凶煞的狂暴,彼此湮灭,彼此抵消,最终,化作一片虚无,消散在虚空之中。
虚空之中,渐渐恢复了平静,灵气乱流,也渐渐平息,只剩下一片狼藉的虚空,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死战。许久之后,两道身影,缓缓从虚无之中浮现,正是林烟与死士八号。死士八号已经褪去了梼杌的凶兽之形,重新化作了人类的模样,只是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着鲜血,身上的气息,也微弱到了极致,显然,化身梼杌,加上刚才的重创,已经让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而林烟,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肩膀依旧血肉模糊,身上布满了伤口,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手中没有了烟霞剑,身形也微微踉跄,可她的眼神,却依旧明亮,依旧坚定。
二人再次在虚空之中相对而立,彼此望着对方,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杀意,反而多了几分复杂,几分惺惺相惜。他们都拼尽了全力,战至了最后一刻,都将对方逼到了绝境,却又都没能将对方彻底斩杀,这场战斗,终究是以平手收场。
死士八号望着林烟,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带着几分决绝:“你很强。”
林烟轻轻颔首,声音也同样沙哑,带着几分虚弱,却依旧带着几分淡然:“你也一样。”
话音落,二人再次陷入了沉默,虚空之中,只剩下彼此微弱的呼吸声,与周遭缓缓恢复的灵气流转之声。他们都知道,这场战斗,虽然暂时平手,可他们之间的恩怨,却并未了结,下一次相遇,依旧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死战。可此刻,他们都已精疲力尽,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思,再继续战斗下去。
死士八号的身形,微微一晃,他深深看了林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飞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虚空之中。他知道,自己此刻身受重创,若是再继续停留,只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唯有尽快离去,调养伤势,方能卷土重来。
林烟望着死士八号离去的方向,没有追赶,也没有心思追赶,她的身形,再次踉跄了几下,体内的反噬,再次袭来,让她险些晕厥过去。她艰难地稳住身形,目光望向远方,望着烟霞剑坠落的方向,心中默念,下一次相遇,她必将全力以赴,与死士八号,做一个彻底了断。
虚空之中,只剩下林烟孤单的身影,她静静地悬立着,任凭风吹拂着她染血的衣衫,任凭灵气缓缓修复着她受损的身躯。她知道,这场战斗,让她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却也让她收获了不少,她对力量的理解,对剑术的感悟,都在这场生死之战中,有了新的突破。她也知道,前路漫漫,强敌环伺,死士八号不会是她唯一的敌人,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