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烟眸光一凝,手腕轻转,烟霞剑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剑身之上霞光暴涨,化作一道半圆形的霞盾,挡在身前。霞盾温润如玉,却坚不可摧,骨刺狠狠撞在霞盾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火星四溅,骨刺之上的黑气不断腐蚀霞盾,滋滋作响,而霞盾之上的霞光则源源不断地涌出,与黑气相互抗衡,彼此消磨,一时间竟难分胜负。那黑煞兽影扑至霞盾之前,被霞光笼罩,发出凄厉的嘶吼,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缕缕黑气消散在半空,没能伤到林烟分毫。
趁着梼杌攻势稍缓,林烟身形轻转,如惊鸿掠影般避开对方的扑击,身姿轻盈灵动,像是漫天飞舞的烟霞,脚下灵气流转,身形在半空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避开梼杌接踵而至的利爪与骨刺。她手中烟霞剑顺势递出,剑光如霞,锐利却柔和,剑刃带着淡淡的霞光,朝着梼杌周身鳞片斩去,这一剑看似轻盈,却凝聚了她全身灵气,剑刃之上的霞光带着净化之力,专克梼杌的戾煞之气。
剑刃落在鳞片之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霞光与黑气在鳞片表面相互碰撞,滋滋作响。梼杌的鳞片坚硬无比,寻常利刃根本无法破开,烟霞剑虽锋利,却也只是在鳞片之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未能伤及皮肉。但那霞光却顺着鳞片缝隙侵入梼杌体内,化作丝丝缕缕的暖流,与体内的戾煞之气相互冲撞,梼杌顿时感受到一阵剧痛,并非皮肉之痛,而是灵核深处的撕扯之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净化他体内的暴戾,让他原本癫狂的神智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清明,可这清明转瞬即逝,被更为浓郁的暴戾所吞噬,戾啸之声愈发惨烈,带着痛苦与愤怒,震得周遭灵气更加紊乱。
梼杌受创,杀意暴涨,身形猛地旋转,周身骨刺带着黑气横扫而出,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旋风,旋风所过之处,灵气被搅碎,虚空被割裂,朝着林烟席卷而去。同时,他再次发出戾啸震灵,这一次的戾啸比之前更为狂暴,更为刺耳,神魂冲击之力翻倍,仿佛要将林烟的灵核彻底震碎,黑气与戾啸交织,形成一道毁天灭地的攻势,铺天盖地朝着林烟压来,不给她丝毫喘息之机。
林烟神色依旧平静,手中烟霞剑快速舞动,剑光如织,化作漫天霞影,霞影层层叠叠,将自己周身护得密不透风。每一道霞影都蕴含着坚韧的灵气,与黑色旋风碰撞在一起,发出此起彼伏的脆响,霞影不断消融,却又不断生出,源源不断,与旋风相互消磨。面对那翻倍的戾啸震灵,林烟心神凝到极致,灵脉之中灵气快速流转,烟霞剑的霞光顺着灵脉涌入神魂,形成一道霞光屏障,将那侵入神魂的戾煞之气牢牢挡住,哪怕神魂震颤不已,她也未曾有半分动摇,指尖握剑更紧,眼神愈发坚定。
陡然间,林烟身形一纵,不再固守,反倒迎着黑色旋风而上,身姿轻盈如燕,周身霞光暴涨,化作一道笔直的霞柱,冲破旋风的桎梏。手中烟霞剑高举过顶,灵气源源不断涌入剑身,剑身之上的霞光愈发璀璨,粉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周遭的黑气,剑刃之上凝聚着她毕生修行的烟霞真意,柔和中带着一往无前的锐利,温润中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她口中轻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盖过了梼杌的戾啸,剑刃朝着梼杌头颅狠狠斩落,这一剑,凝聚了她所有的力量与心神,不求伤敌,只求破开对方的防御,直击本源。
梼杌感受到头顶的致命威胁,赤红兽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不再疯狂扑击,而是猛地仰头,兽吻张开,喷出一口更为浓稠的黑煞之气,同时周身鳞片全部竖起,骨刺交织在头顶,形成一道黑色的防御屏障。霞色剑光与黑煞之气、骨刺屏障轰然相撞,巨响震天,霞光与黑气疯狂交织,相互吞噬,骨刺屏障在剑光之下寸寸龟裂,发出刺耳的碎裂之声。梼杌发出一声痛苦的戾啸,头颅被剑光震得连连后退,脖颈处的鳞片被剑光划破,渗出黑浊的血液,那血液落在半空,依旧腐蚀着灵气,可伤口处却被霞光覆盖,不断净化着戾煞之气,让他痛苦不堪。
林烟一击得手,却不贪功,身形快速后退,避开梼杌暴怒之下的反扑。她知道梼杌身为荒古凶兽,皮糙肉厚,恢复力极强,仅凭这一剑无法重创对方,反而会彻底激怒这头凶兽。果不其然,梼杌脖颈处的伤口虽在渗血,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鳞片再次生长,只是愈合之处的鳞片颜色稍浅,透着一丝虚弱。他彻底被激怒,赤红兽眼中杀意滔天,周身黑气与戾煞之气交织得愈发浓郁,身形再次膨胀,竟又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