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道清浅的身影,如同谪仙临尘,缓缓出现在远方的天际。
那是一位女子,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裙摆轻扬,如同天边的流云,不染半分尘埃。她身姿纤细,却透着一股挺拔的气韵,仿佛一株生长在寒峰之巅的雪莲,清冷而孤傲,却又带着勃勃生机。女子面容绝美,眉目如画,一双眼眸清澈如水,却又深邃如渊,透着淡淡的疏离与悲悯,像是能看透世间万物的悲欢离合,却又不染半分俗世的烟火气。
她便是林烟。
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莹白如玉,透着淡淡的霞光,剑柄处缠着雪白的丝绦,随风轻晃,宛如流云。剑身之上,镌刻着细密的云纹与霞纹,流转着柔和却不容小觑的力量,这便是烟霞剑,一柄蕴含烟霞之力的上古名剑,能引动天地间的烟霞之气,凝聚成剑招,既能伤人,亦能护道,剑势如霞,轻盈灵动,却又带着斩破虚妄的锋芒。
林烟缓步而来,脚下像是踩着无形的霞光,每一步落下,都有淡淡的烟霞之气萦绕,将周围的凶焰隔绝在外。她看着前方那尊凶戾滔天的梼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半分畏惧,唯有淡淡的悲悯与凝重。她早已感知到此处的凶煞之气,那是源自上古凶兽的恐怖气息,焚天灭地,凶焰焚灵,若是任由其肆虐,这方圆百里之内,必将化为一片死寂的焦土,无一生灵能够幸存。
“梼杌现世,凶焰焚天,伤及无辜,不可留。”林烟轻声开口,声音清冽如泉,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对那尊凶戾的凶兽宣告。话音未落,她手中的烟霞剑轻轻一颤,剑身之上的霞纹瞬间亮起,柔和的霞光从剑身喷涌而出,化作漫天流霞,环绕在她周身,与梼杌的焚灵凶焰形成鲜明的对比。
霞光温润,凶焰炽烈,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天地间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虚空之中,泛起层层涟漪。
梼杌察觉到了林烟的存在,赤红的眼眸猛地转向她,眼中闪过几分暴戾与不屑。在他看来,眼前这看似柔弱的女子,不过是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只需他轻轻一爪,便能将其撕碎,只需他周身的焚灵凶焰稍稍蔓延,便能将其神魂焚毁,化为飞灰。
“吼——!”
梼杌发出一声愤怒的兽吼,粗壮的尾巴猛地甩动,带着呼啸的风声,裹挟着滔天凶焰,向着林烟狠狠抽去。尾尖的倒刺泛着寒芒,凶焰灼烧着虚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点燃,化作一片火海。这一击,蕴含着梼杌的无尽凶力,若是被击中,就算是金刚不坏之躯,也会被抽得筋骨尽断,神魂被焚。
林烟神色平静,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没有半分慌乱。她手腕轻抬,手中的烟霞剑缓缓挥动,剑身之上的霞光愈发炽烈,化作一道巨大的霞影,挡在身前。霞影温润柔和,却透着无比坚韧的力量,像是一道天堑,隔绝了一切凶戾之气。
“砰!”
一声巨响,尾巴重重地抽在霞影之上,凶焰与霞光剧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漫天火光与霞光四散飞溅,照亮了整个苍茫天地。梼杌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比坚韧的力量从尾巴传来,震得他四肢发麻,连连后退数步,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道更深的纹路。而林烟周身的霞影,只是微微晃动,便稳稳地挡下了这一击,没有丝毫破损。
“嗯?”梼杌眼中闪过几分诧异,赤红的眼眸中凶戾更甚。这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能挡下他的一击,这让他心中的杀戮欲望愈发强烈,他要将这只与众不同的蝼蚁,狠狠撕碎,让她的神魂在焚灵凶焰中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梼杌不再试探,四肢猛地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向着林烟狂冲而去。他周身的焚灵凶焰暴涨数倍,化作漫天火雨,向着林烟倾泻而下,火雨之中,蕴含着恐怖的焚灵之力,每一滴火星,都能焚毁神魂。同时,他的巨大兽爪带着破风之声,向着林烟狠狠抓去,爪尖锋利无比,能轻易撕裂金石,想要将林烟的身躯撕碎,吞噬她的血肉与神魂。
林烟依旧神色平静,脚步轻轻一点,身形如同天边的流云,轻盈地向后飘退,避开了梼杌的利爪与漫天火雨。她的身形灵动至极,如同风中的柳絮,水中的游鱼,无论梼杌的攻击何等迅猛,何等凶戾,都能轻松避开,不沾半分烟火气。
烟霞剑在她手中,宛如活物,手腕轻转,剑身便带着淡淡的霞光,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每一道弧线划过,都有漫天烟霞之气凝聚,化作细密的剑影,向着梼杌射去。剑影轻盈灵动,却透着锋利无比的锋芒,如同漫天飞舞的霞光,看似柔和,实则能轻易破开梼杌身上的青黑色鳞甲。
“噗噗噗!”
剑影落在梼杌的鳞甲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道道细密的伤口出现在鳞甲之上,虽然不深,却让梼杌感受到了疼痛。这疼痛,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凶戾,眼中的血色愈发浓郁,嘶吼声也愈发疯狂。
“吼!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