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目拖住达斯迦的时间!是抢收他国粮仓的时间!只要熬过这最艰难的一两个月,局面就可能翻转!”
凛度商团终于被“隆重”迎入王庭。
为首的使者名叫“乌恩”,是个精明的中年商人,眼中自带商贾特有的精明和此刻难以掩饰的焦虑。
卢绾亲自接待,在气氛压抑的明殿内,声情并茂地描绘西境粮仓被焚的惨状,痛斥东境和蝎尾盘的阴毒,并“推心置腹”地表达西境同样面临饥荒和达斯迦威胁的困境。
乌恩听着,脸色越来越白。
西境的惨状超出他的预期,也让他心中的希望之火几近熄灭。
“然!”
卢绾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挚。
“凛度乃我西境友邦!贵国主昔日援手之恩,我西境铭记!今贵国蒙难,我西境纵使自身艰难,亦不能袖手旁观!”
提出“分期交易+未来抵押+深入合作”的方案。
乌恩听完,眉头紧锁,陷入激烈的天人交战。
五万石粮食,杯水车薪!
远不足以解凛度燃眉之急!
但……总比没有强!
尤其是“未来河谷三年粮产”的承诺和对抗达斯迦的合作前景,让他无法彻底放弃。
而且,他深知,若此刻拒绝离开,応国、东境路途遥远且局势混乱,达斯迦更是虎狼之地,带着战马过去风险更大!
“卢大人……”
乌恩声音像是磨不开的磨盘。
“五万石……实在太少!能否……再多一些?至少十万石!我方可先交割一百五十匹战马!”
“乌恩使者!”
卢绾面露“极度为难”之色。
“五万石,已是我西境军民勒紧裤带、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极限!再多……就要饿死人了!至于战马,一百匹,已是极限!再多,我西境也无力喂养照料啊!”
巧妙地用“无力喂养”堵住对方增加马匹的口子。
谈判陷入僵持。
双方更像两只贪婪饥饿的野兽,在悬崖边争夺着最后一块肉,既想得到更多,又怕对方彻底掀桌子。
就在卢绾与乌恩在明殿内唇枪舌剑进行着关乎国运的饥饿博弈时——
医馆深处。
一直守护在戚福榻前的老医官,正小心翼翼地用银针刺激着戚福头部的穴位。
这是家传的秘法,配合珍稀药材,试图唤醒沉睡的意识。
动了!
岳余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
清晰看到,戚福紧闭的眼皮之下,眼球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直毫无血色的嘴唇,似乎微弱地翕动了那么一丝!
仿佛在无声呼唤着什么!
“动了……眼……眼皮动了!嘴唇……嘴唇也动了!”
老医官声音极致的激动,颤抖变调,猛地扑到榻边,手指颤抖地搭上戚福的腕脉,屏息凝神!
原本微弱如游丝的脉搏,似乎……似乎真的强劲了那么一丝丝!
“快!快禀报!福王……福王有苏醒之兆了!!”
对着门口侍立的药童,嘶哑的呼喊!
这一次,不再是手指的微动,是更接近意识层面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