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身边的江群,问道:“几百号工人闹事,你这个常务副主任不跟过去看看?”、
江群一脸无所谓地咂巴了一下嘴,嘴角微微撇了撇。
“汽车城的事,沈朗从来都没让我碰过。招商、规划、建设、运营,全是他在抓。我什么都不知道,过去做什么?”他停了一下,语气里带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调子,“我就不去给李主任添乱了。”
吴仲才听到这话,眼睛不由眯起,“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沈朗不在,这可是你在李仕山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江群一下就眼神闪烁起来,“你这意思是……沈书记回不来了?”
吴仲才没有搭话,望着窗外大概几分钟时间,突然问道:“这个事,和你没关系吧?”
问题问得突然,也似乎莫名其妙,这却让江群插在裤兜里的手捏了一下。
“不是,我也是才知道。”江群的回答很坚决,也很平静。
吴仲才却转过头,盯了他好几秒,这才意味不明地说道:“最好不是,别引火烧身。”
江群的手又捏了一下,语气更加诚恳:“我没那么傻。”
吴仲才似乎对于江群的回答并不感兴趣,只是尽到提醒的义务。
他收回目光,又望向窗外。
天色更加昏暗起来,又起了风,吹得院子里的树弯了腰,叶子哗啦作响。
“暴雨来了。”
吴仲才刚说这一句,雨点子就砸了下来,一整片一整片地往下倒。
雨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声音密得像是在敲鼓。
窗外的景色瞬间模糊了,灰蒙蒙的都看不清。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一道一道,像眼泪。
两个人就站在窗前,谁也没有再说话。
雨越下越大。
远处的汽车城方向,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铺天盖地的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