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断崖边被飞溅的碎石划破的，唐娜用冰岛苔藓提取物配的药膏，止血快，不留痕，唯独在紫外线照射下，会泛出极淡的、狼眼般的琥珀色荧光。登机口上方电子屏跳动：CA1368 起飞延误，预计时间：18:45。李洛停下脚步，从口袋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糖粒含进嘴里，清凉感炸开的刹那，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节奏与他方才拖箱的咔嗒声严丝合缝。他没回头。因为知道是谁。也因为知道，当飞机降落在雷克雅未克凯夫拉维克机场时，行李转盘上等待他的，不会是那只登机箱。而是一只印着北欧符文的青铜匣。匣盖内侧，用银丝镶嵌着一行小字：“此匣所盛，非你所寻之物。乃你早已遗失之物。”薄荷的凉意渗入齿髓，李洛嚼碎糖粒，喉结滚动。登机口广播第三次响起，混着远处孩童追逐的笑声、免税店香水喷雾的嘶嘶声、以及某种遥远而持续的、类似冰川崩裂的沉闷回响——那声音并不来自机场，它从他颅骨内部传来，随着心跳，一下，又一下，震得左耳鼓膜微微发烫。他迈步向前，身影没入登机廊桥幽暗的腹地。廊桥尽头，舷窗外，云层正在缓慢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