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苏前辈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张云舟忍不住问道。赵百启、霍屠、赤明堂、乾公刘、袁淮舟等人对视一眼，嘴角都不由地上扬。刚刚认识苏牧的人都会有这么一段经历。当初他们...赤明堂闻言一怔，随即仰天大笑，笑声如金铁交鸣，震得虚空嗡嗡作响，连远处山巅积雪都簌簌滚落。他身后数十道身影齐齐踏前半步，气机如锁链般交织成网，将整片天地尽数封死——太初境强者的威压不是叠加，而是共鸣。七人合围，便如北斗七星垂落人间；九人并立，则似九曜临尘，星辉未至，大地已先裂出蛛网般的细纹。赵百启指尖微颤，霍屠横刀在胸，刀鞘上浮起一层薄薄血光。他们早知赤明堂等人会动手，却没料到竟是这般阵势——这不是试探，是围杀；不是争利，是立威。若今日苏牧倒下，大千世界便再无禁忌，所有规则都将被踩进泥里，任由天外来客予取予求。可就在那笑声尚未落地的刹那，苏牧动了。他没有拔剑，没有结印，甚至没有抬手。只是轻轻向前迈出半步。轰——！赤明堂胸前玄甲骤然爆碎，七道猩红血线自心口炸开，如花瓣绽放。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向后倒飞，撞穿三座山峰才堪堪止住，喉头一甜，喷出的血雾竟在半空凝成一枚枚细小符文，眨眼又化为齑粉。全场死寂。无人看清苏牧如何出手。就连赵百启这等浸淫炼丹之道数百载、神念如织的老牌太初境，也只觉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道混沌之影掠过瞳孔，继而便是赤明堂倒飞而出。他下意识掐指推演，可指尖刚触到一丝气机轨迹，那轨迹便自行崩解，化作虚无。“你……”赤明堂咳着血撑起身子，面甲裂痕中露出一双惊骇欲绝的眼睛，“你不是太初境高阶！”苏牧立在原地，衣袍未扬，发丝未动，仿佛刚才那一击根本与他无关。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灰蒙蒙的气息徐徐升腾，如雾如烟，却又沉凝如铅。那气息甫一出现，方圆十里内所有草木瞬间枯黄，岩石表面浮起龟裂纹路，连空气都开始发出细微的哀鸣——那是空间不堪重负的呻吟。“元始真形，大成。”苏牧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进每个人识海。赤明堂瞳孔骤缩。他当然听过元始真形诀——贪狼星镇族绝学，传说中唯有以混沌胎息为引、万劫不磨之体方能入门。可赵百启修行千年，不过初窥门径；苏牧不过数日闭关，竟已修至大成？这已非天赋二字可以解释，这是逆天改命！“诸位。”苏牧目光扫过众人，视线所及之处，人人如坠冰窟，“你们要补给，可以。”他顿了顿，左手摊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药，叶脉间流淌着熔岩般的金纹，药香未散，地面已灼出焦黑印记——正是赤明堂清单上点名索要的‘地心焚天莲’。“你们要兵器，也可以。”右掌一翻，一柄三尺青锋凭空凝成，剑身布满星陨纹路，剑尖吞吐着寸许长的幽蓝火苗，火焰无声燃烧，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扭曲吞噬。此乃霍屠曾言‘天路遗铁铸就，需以太初真火淬炼百年’的‘破晓寒渊剑’。“你们要丹药，要秘典，要火脉，要灵矿……”苏牧声音渐冷，“只要开口，我都能给你们。”他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但有一个规矩——谁开口，谁来取。”话音未落，苏牧五指猛然收拢！轰隆隆——！那株地心焚天莲与破晓寒渊剑同时爆开，化作两团狂暴能量风暴，裹挟着撕裂天地的威压，朝着最近的两名太初境强者当头砸去！两人仓促结印，双掌推出一轮银月光轮，可光轮刚一触及风暴边缘，便如琉璃般寸寸迸裂。其中一人反应稍快，袖中甩出十二面青铜古镜，镜面映照彼此，瞬息结成‘周天星斗阵’，可阵成不过三息，镜面齐齐浮现蛛网裂痕，随后轰然炸裂！镜片碎片尚未落地，那人胸口已凹陷下去，肋骨刺破皮肉，鲜血喷涌如泉。“啊——！”惨叫声戛然而止。另一人更惨，直接被风暴卷入中心，身躯在千分之一瞬内被混沌之力碾成最原始的粒子流，连元神都未能遁出，唯余一缕青烟袅袅升空。所有人头皮炸开！这不是杀人，这是抹除！是彻底从存在层面将一个太初境强者‘擦掉’！“疯子！他是疯子！”有人嘶吼着后退，脚下踉跄，竟踩碎自己本命法宝所化的护体灵光。“他根本不在意我们联手！他根本不怕！”另一人脸色惨白，声音发抖，“他刚才那一击……至少耗损了三成本源！可他眼神里根本没有痛楚，只有……只有饥饿！”是的，饥饿。苏牧站在风暴中心，衣袂终于拂动，脸上却浮起一种近乎贪婪的亢奋。他体内每一颗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混沌之力奔涌如潮，冲刷着筋骨皮膜，将那两名强者湮灭时逸散的本源尽数吞噬。这种吞噬不是掠夺，而是同化——仿佛他本就是混沌的源头，万物归墟皆是他血脉的延伸。赵百启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抓住霍屠手臂：“快走！带所有人撤离大玄王都三百里外！立刻！”霍屠咬牙：“那你呢？”“我？”赵百启死死盯着苏牧背影，声音嘶哑，“我得拦住他……否则今日之后，大千世界再无生灵能活过明日！”他话音未落，苏牧已再次抬脚。这一次，他走向的是赤明堂。赤明堂肝胆俱裂，转身欲逃，可双脚却钉在原地——不是被禁锢，而是他自己的身体拒绝听从命令。恐惧已深入骨髓，压垮了意志，连逃跑的本能都被冻结。“赤明堂。”苏牧距他只剩三步，声音平静得令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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