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八章 宁死不为奴(1/3)
虚空之中,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还遍布着战舰的碎片。大玄号的甲板上,所有人都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虽然已经耗尽了力气,但众人还是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一些人的眼角甚至笑出...苏牧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蹲下身,手掌按在那疯子天灵盖上。刹那间,一股温润如春水的气流涌入对方识海,不带半分压迫,却如清泉涤荡浊泥。疯子浑身剧烈一颤,眼中血红如潮水退去,露出底下深藏已久的疲惫与茫然。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嘴唇翕动,似想说话,又像被什么无形之物堵住咽喉。“别怕。”苏牧声音低沉而稳定,“你不是第一个被吓疯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话音未落,他指尖微光一闪,一缕混沌气丝悄然探入疯子眉心——不是搜魂,而是抚魂。这是元始真形诀修炼至太初境圆满后衍生出的新能力:以自身小宇宙为基,反向映照他人神魂残片,如同在时间长河中打捞一叶浮萍。无需对方配合,只需一丝尚存的执念为引。疯子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放大,随即涣散,仿佛灵魂被抽离了片刻。三息之后,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浮着几粒细如尘埃的暗红色结晶。“血晶……”赵百启失声低呼,“那是虚空蚀心蛊的尸骸!”赤明堂脸色剧变:“传说中只有‘血狱门’才掌握此蛊炼法!他们早已在万年前就被天界诏令诛绝,连道统都焚尽了!”“万年前?”苏牧抬眼,目光如刀锋扫过众人,“你们谁亲眼见过血狱门覆灭?谁亲耳听闻过天界诏令?”空气一滞。没人回答。因为答案是否定的。所有关于血狱门的记载,都来自古籍残卷、断碑碎简,甚至有些是口耳相传的谣传。真正活过万年前的太初境强者,早就在一次次天路崩塌中化为飞灰。而所谓天界诏令,不过是后来者为彰显正统所编纂的说辞罢了。苏牧站起身,手中长刀轻轻一震,嗡鸣如龙吟。刀身上,那大汉挥刀血战的画面再次浮现,但这一次,画面边缘多了一道模糊的暗影——那人始终站在战场之外,袖手旁观,衣袍翻飞间隐约可见一道暗金纹路,形如盘绕的锁链。锁链末端,垂落于虚空,不知通向何处。“他在等。”苏牧缓缓道,“等那大汉死,等荧惑生机枯竭,等这疯子彻底癫狂,等所有人退走……他在等一个时机。”“什么时机?”霍屠忍不住问。苏牧望向天坑深处,目光穿透层层岩壁,落在那截断臂之上:“等盘古幡的气息,彻底覆盖这颗星球。”众人一凛。乾公刘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他知道盘古幡?”“不。”苏牧摇头,“他知道的,是‘它’。”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雷:“它曾是血狱门镇派至宝——《九幽锁天录》中所载‘噬渊幡’的雏形。而盘古幡,是我以混沌铸兵术重炼其本源,破其邪性,归其正轨。它认得我,也认得那疯子手中之刀——那是当年镇守荧惑的‘斩星将’所持‘断岳刀’,刀灵未泯,故而感应到了同类气息。”疯子忽然嘶声道:“刀……刀告诉我……他们不是来杀人的……他们是来‘收’的!”“收什么?”袁淮舟急问。疯子眼神浑浊,声音断续:“收……收‘界心’……荧惑……有界心……他们说……只要界心不毁,世界还能再活一次……可他们……把界心挖走了……用血链锁住……拖进了……拖进了……”他喉头一哽,双目翻白,竟又要昏厥。苏牧伸手在他后颈一按,一缕混沌气封住其心脉躁动,同时另一只手凌空一抓。轰!整座天坑猛然一震,数百丈深的地底传来闷雷般的爆裂声。紧接着,一道暗红色光柱自坑底冲天而起,直刺苍穹,宛如一条垂死巨兽最后的哀鸣。光柱之中,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它通体呈半透明状,内部却翻涌着星云般的漩涡,漩涡中心,一点金芒微微搏动——如同心脏。“界心……”赵百启声音干涩,“传说中,一方世界若孕育万载以上,天地交感,便会在核心凝结界心。得界心者,可号令一方世界法则,甚至……逆改生死轮回。”“逆改生死?”苏牧冷笑,“他们挖走界心,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喂养。”他指尖一弹,一缕混沌气缠上界心。刹那间,界心表面泛起涟漪,无数破碎画面闪现:荧惑世界曾经山川如画、江河奔涌;无数生灵跪拜于一座青铜祭坛之下,坛上刻满血纹;十位红袍人立于祭坛四角,手中锁链贯穿界心,而锁链尽头,并非虚空,而是一扇缓缓开启的……门。门缝中,透出幽邃黑光,黑光里,隐约可见一双漠然睁开的眼。“原来如此。”苏牧瞳孔微缩,“不是血狱门复辟……是他们在借壳还魂。”“借谁的壳?”赤明堂颤声问。“借天界的壳。”苏牧一字一顿,“借天界之名,行吞界之实。血狱门当年未曾被诛绝,而是被天界收编,成了‘守界司’的暗面执刑者。他们不守界,只收界。”众人如遭雷击。守界司?那是天路上所有闯荡者心中最神圣的机构——传说中由天界直接派驻,监察万界秩序,庇护弱小,惩戒暴虐。多少人在濒临绝境时,仰天呼喊“守界司救我”,只为求一线生机。可如今,这“生机”本身,竟是吞噬万界的獠牙?“那扇门……”袁淮舟盯着界心幻象,声音发抖,“那扇门后,真的是天界?”“不是。”苏牧斩钉截铁,“是‘界冢’。”他抬手一招,界心缓缓落入掌心,不再反抗,反而温顺地贴合着他掌纹。“界冢,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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