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7章 破旧城隍(1/3)
豆豆皱着小脸,往后退了两步,小声嘟囔:“这声音……怎么总是一样的,而且感觉卡卡的,一点也不好听。”沈思远没应她,而是眸光冷冽,指尖一扬,清越的剑鸣瞬间刺破了这虚假的祥和。五行元磁剑自他...蒋文欣一脚踏进玄关,高跟鞋刚沾地就顿住了,鞋尖悬在半空,像被钉住。陶广厦紧随其后,公文包还拎在手里,肩膀刚卸下三分疲惫,目光一扫客厅——沙发垫子歪斜堆在茶几上,抱枕全摊在地上,一只毛绒兔子被倒扣在鱼缸沿儿,尾巴垂进水里晃荡;电视柜抽屉拉得只剩一条缝,里头零食袋散开,薯片碎末铺成一道金黄小径,直通向厨房门口;冰箱门大敞着,冷气嘶嘶往外冒,里头青椒滚到地板缝里,鸡蛋盒翻倒,蛋液正顺着不锈钢隔板边缘缓缓滴落,在瓷砖上洇开一小片半透明的琥珀色。“……我家是遭了拆迁队?”陶广厦喃喃。蒋文欣没应声,只把包搁在鞋柜顶上,弯腰捡起地上那本《儿童情绪管理指南》,书页翻开正停在“分离焦虑”章节,页脚还用荧光笔潦草圈了三道:【孩子长期见不到主要抚养人,易产生不安全感】【重复确认存在感是典型表现】【请勿以‘你再这样我就不要你了’强化恐惧】。她指尖摩挲着那几道刺眼的黄线,喉头微动,忽然转身冲向阳台。推开门,风扑面而来。夕阳正沉到楼群缝隙间,余晖把晾衣绳上两条小熊睡裤染成蜜糖色。她踮脚伸手去够——豆豆最爱的那条,裤腰松紧带已明显撑宽,针脚处还绣着歪歪扭扭的“豆”字。“她回来过。”蒋文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陶广厦追出来,看见她捏着那条裤子站在暮色里,发尾被风吹得贴在颈侧,单薄得能数清脊椎凸起的节。他喉咙发紧,想说“我订了明早飞乡下的机票”,可话卡在嘴边,变成一句干巴巴的:“……冰箱里鸡蛋,是不是她打的?”蒋文欣没回头,只把裤子攥得更紧,指节泛白:“她喊我们名字,从阳台喊到厨房,喊了十七遍。”“十七遍?”“我数了。”她终于转过身,眼眶红得厉害,却没掉眼泪,“第三遍喊‘蒋老太’,第四遍喊‘陶胖子’,第七遍开始加语气词——‘蒋老太~~~’‘陶胖~~~子~~~’,拖得跟唱戏似的。”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涩,“最后喊‘蒋文欣,陶广厦’,特别正经,像在念法院传票。”陶广厦心口猛地一坠。他想起今早视频时豆豆把摄像头怼到脸前,鼻尖几乎贴上屏幕:“爸爸你看!我新学会算术啦!二加二等于——”她突然噤声,小手飞快抹过镜头,画面剧烈晃动,传来咚咚两声闷响,像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撞上了墙。再亮起时,她头发乱翘,嘴角沾着草莓酱,眼睛亮得惊人:“等于四!你信不信?你不信我就把你手机藏进冰箱!”——说完真蹬蹬跑开,镜头里只剩她毛茸茸的后脑勺和一句飘远的“藏好咯”。原来不是闹着玩。是怕他们消失。“她翻冰箱,是找我们留下的味道。”蒋文欣把睡裤按在胸口,声音轻下去,“上次我煮绿豆汤,她非说汤里有妈妈的味道,舀了三碗灌进保温杯,说要带给乡下的太奶奶尝。广厦……她连我们呼吸的节奏都记得。”陶广厦喉结上下滚动,忽然蹲下身,伸手扒开沙发底——一团揉皱的彩纸露出来。他小心展开,是张蜡笔画:歪歪扭扭的太阳挂在纸顶,下方三根火柴人手拉手,最左边那人头顶顶着个巨大问号,问号里密密麻麻写着“在吗”“在吗”“在吗”。画纸背面用铅笔涂满小字,全是同个句子:“豆豆今天很乖 今天很乖 今天很乖……”写到第七行,字迹突然变大变歪,墨水洇开一片深蓝泪痕。他手指抖得厉害,把画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才哑声问:“……这蓝墨水,是她哭的时候蹭上去的?”“嗯。”蒋文欣吸了吸鼻子,“她以为擦掉字,我们就会回来。”两人静静站着,晚风卷起窗帘一角,送来楼下孩童追逐的嬉闹声。陶广厦忽然把公文包甩在阳台栏杆上,金属搭扣磕出清脆一响:“明早八点,滨海机场,我订双程票。”“来不及了。”蒋文欣摇头,抬手抹了把脸,“她下午四点就往黄兰彩家去了。我刚收到消息,阮红妆开车送她回的城,说路上豆豆一直趴在车窗上数电线杆,数到三百二十七根时,突然说‘爸爸的领带夹好像掉在这根杆子后面了’。”陶广厦怔住。他想起上周五加班到深夜,回家时发现玄关鞋柜上放着个乐高小盒子,打开是枚银色领带夹,底下压着张便签:“修好了!豆豆牌维修师!P.S.下次别让领带夹掉进马桶!”——那枚夹子此刻正躺在他西装内袋里,冰凉硌着大腿。“她记得所有细节。”蒋文欣声音忽然很轻,“连我换睫毛膏牌子都记得。上周三她说‘妈妈新睫毛膏刷头有点硬’,我吓了一跳,结果真是换了新批次……广厦,我们到底错过了多少个‘今天很乖’?”陶广厦没回答。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本《儿童情绪管理指南》,翻到扉页——那里贴着张全家福,豆豆骑在他脖子上,蒋文欣搂着他俩肩膀,三张笑脸被阳光镀上金边。照片右下角,有豆豆用蓝色圆珠笔画的小箭头,箭头指向自己脸蛋,旁边标注:“这里要亲亲!”他盯着那个箭头,忽然把书重重合上,转身大步走向卧室:“我收拾行李。今晚就走。”“现在?”蒋文欣愕然,“都九点了。”“对,现在。”陶广厦拉开衣柜抽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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