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2/3)
“两小时”,就绝不会迟到一分一秒——就像他当年在116师当排长时,说五公里越野“负重25公斤,21分30秒内抵达”,全排没人敢踩过终点线哪怕半步。关继武深深看了赵卫红一眼,忽然转向王悍:“王团长,你刚才说,447团参与试点的官兵,已经准备好了?”王悍挺胸:“是!全体列席,无一缺位!”“好。”关继武站起身,军装扣子一颗未松,却让整个礼堂温度骤降,“那就现在,现场抽签。抽中者,上台——用你手里的任何工具,任何办法,现场修复李振国刚才说的,那个时间戳漏洞。”台下哗然。这不是考技术,这是逼命!现场修复嵌入式系统底层代码?连师里信息中心的高级工程师都不敢拍胸脯!可没人退缩。第一排最右边,那个右臂缠绷带的战士,默默解开了绷带。底下不是一道新鲜的、尚未结痂的刀口——他刚才,是用战术刀片,硬生生在自己小臂上划开一道口子,只为测试新配发的纳米止血敷料在高压脉冲环境下的凝血效率。他举起手,声音沙哑:“报告!我申请上台。我带了烧录器,还有……我自己写的补丁脚本。”赵卫红终于转过头,认真看了他一眼:“姓名。”“孙默。447团侦察连,无人机操作手兼硬件调试员。”赵卫红点头,从自己公文包里抽出一台平板,指尖轻点,调出一段加密视频——画面里,正是孙默在废弃雷达站顶楼,用自制信号反射板,将敌方模拟雷达波束折射回自身接收器,完成“被动诱骗式抗干扰”的全过程。视频右下角,时间戳清晰:7月29日,凌晨3:17。关继武没说话,只是向勤务连班长抬了抬下巴。班长心领神会,飞奔出去,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防静电托盘,上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台拆开外壳的指控终端主板、一支军用级烧录笔、还有一张打印着十六进制补丁码的A4纸——纸页右上角,赫然印着“149-XX-003”编号。孙默接过托盘,没看纸,只盯着主板上那颗微微发烫的主控芯片。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忽然问:“首长,允许我……用铝箔纸做临时屏蔽罩吗?”赵卫红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允许。顺便告诉你——你刚才说的矿坑谐振腔,我昨天夜里已经带人实测过。你猜,我们用了什么做屏蔽?”孙默愣住。赵卫红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卷银色胶带,轻轻放在桌沿:“食堂蒸馒头的铝锅盖,剪下来的边角料。我们把它熔铸后,做了三套微型谐振抑制环,装在了数据链中继节点里。”全场寂静。这一次,没人再怀疑那块姓名牌的分量。它不再是一块牌子,而是楔进149师转型基座里的一枚钛合金铆钉,锈迹斑斑,却咬合最深。王悍忽然觉得嗓子发哽。他想起上午接到通知时,还暗骂这姓韦的怎么阴险,硬把446团的实验连建成了“绞肉机”,三年淘汰了十七个技术骨干……可此刻他明白了——那不是筛子,筛掉的是浮沙,留下的是真金。而眼前这个被他叫了半辈子“韦滔红”的年轻人,早把筛子,锻成了淬火的刀。会议继续。问题一个接一个抛出:新型单兵外骨骼关节电机过热、班组载具夜视系统在沙尘暴中识别率断崖下跌、野战云服务器集群在高原低压环境下频繁宕机……赵卫红始终没发言,可每当一个问题被抛出,他总能在三秒内,从随身携带的七个加密U盘中,精准调出对应的技术文档、实测影像、甚至某次深夜突发故障时,某个战士用手机拍下的模糊照片——照片里,故障设备旁,永远贴着一张手写便签,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参数推演和潦草批注。那些字迹,王悍越看越眼熟。像极了十年前,他刚当连长时,在团部档案室翻到的那份泛黄的《摩托化部队数字化改造可行性研究报告》——报告扉页上,同样龙飞凤舞签着两个字:关继武。而报告末尾,一行小字备注:“主要数据模型验证,由时任149师作训参谋,赵卫红同志完成。”原来如此。原来从十年前,这盘棋就已落子。赵卫红不是突然杀出的黑马,他是沉默十年、埋首于数据深渊的持灯者。他熬白的不是头发,是无数个凌晨三点的屏幕蓝光;他熬瘦的不是身子,是千万行被推翻重写的代码;他熬哑的不是喉咙,是所有该说却未说出口的警告。当最后一项问题——“新编制下,装甲步兵班火力配置冗余度测算”被提上桌面时,赵卫红终于开口。他没看投影,没看资料,只望着台下那三十一位官兵,目光如炬:“我知道,很多人心里在想——凭什么是我们?凭什么149师要当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他停顿片刻,礼堂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因为螃蟹有毒,所以才需要第一个尝的人。但更重要的——”他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是因为我们身后,站着一千四百九十二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和十四亿双眼睛。”“他们不需要我们证明自己有多强。”“他们只需要我们,证明——中国人自己造出来的路,也能跑出世界最快的速度!”话音落下,窗外忽有疾风掠过,卷起礼堂门口一面褪色的旧军旗,“哗啦”一声,烈烈作响。那面旗,是1985年百万大裁军时,老149师撤编前,全师官兵用子弹壳熔铸的旗杆,旗面是老兵们用降落伞布一针一线缝的。三十年风雨,旗面早已破旧,可旗杆顶端,那枚被摩挲得锃亮的五角星,依旧在正午阳光下,灼灼生辉。王悍猛地起身,向赵卫红敬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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