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1/2)
没有寒暄,也没有客套。关继武直接剑拔弩张的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年过五旬,关继武在漫长的工作中得到了一个宝贵的经验。要当刺头!要当一个有本事的刺头!这样才不会被别人...夕阳熔金,将445团营区主干道两侧的白杨树影拉得细长而沉静。赵卫红站在团部办公楼前的台阶上,手里捏着那张刚签完字的最终名单,纸页边缘已被指腹摩挲得微微发毛。晚风掠过,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像一声无声的叹息。身后,445团团长陈国栋正小步快走跟上来,军装领口微松,额角还沁着细密的汗珠,手里攥着另一份薄薄的材料——是昨夜通宵整理的、被替换下来的百余名新兵个人情况简表。他没敢递,只垂手立在半步之外,喉结上下动了动,终是没开口。赵卫红没回头,目光落在远处训练场尽头。那里,一队刚结束体能强化的新兵正列队跑回宿舍,步伐散乱却执拗,迷彩服后背洇开深色汗渍,在斜阳下泛着湿亮的光。其中有个瘦高个儿,左腿明显拖着点力,可每一步都砸得极重,鞋底拍打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傍晚里格外清晰。“那个,三连二班的李振东。”赵卫红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陈国栋脊背一挺,“入伍前是省里中学生田径冠军,踝关节旧伤,复查过三次,不影响基础训练,但……不适合高强度连续作业。”陈国栋一怔:“您……记得?”“他昨天在食堂打饭时,端盘子的手抖得厉害,筷子夹了三次才把红烧肉夹进嘴里。”赵卫红终于侧过脸,眼神平静无波,“不是饿,是疼。旧伤遇冷遇累,就会这样。”陈国栋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他想说,这小子自己咬牙扛着,从没喊过一声苦;想说,全团新兵里,就他五公里武装越野成绩排前五;还想说,名单里剔掉他,真不是因为怕担责,而是……怕他真倒在路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赵卫红不需要解释,更不稀罕辩解。这位年轻的纠察队长,眼睛比红外热成像还准,心比弹道计算器还冷——他看得见汗,也看得见汗底下藏着的裂痕。“陈团长。”赵卫红把名单折好,塞进胸前口袋,动作干脆利落,“你替我办件事。”“您说!”“明天一早,让李振东单独来团部医务室,找王军医,重新做一次踝关节三维核磁共振。”赵卫红顿了顿,视线扫过陈国栋骤然绷紧的下颌线,“片子出来,原件封存,复印件,一份交师纠察科存档,一份,送凉山基地政工处。附带一份书面说明:该同志因结构性旧伤,经医学评估,暂不宜纳入实验营首批轮训序列。但——”他刻意加重了尾音,“其综合军事素质、思想作风、日常表现,均符合一线战斗员标准。建议纳入后续批次轮训观察名单,并由团卫生队制定个性化康复训练计划。”陈国栋怔住,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这……师里能批?”“我不是在请示师里。”赵卫红抬手,轻轻拍了拍陈国栋肩章上并不存在的浮灰,指尖带着秋日特有的微凉,“我是在给你,一个把人‘留’在队伍里的,合法、合规、有据可查的出口。”晚风骤然转急,吹得陈国栋领口那枚崭新的少校军徽哗啦轻响。他忽然想起方才在办公室里,赵卫红接过名单时,指尖无意拂过纸页一角——那里,赫然印着一枚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指印。不是血,是食堂那碗豆腐牡丹羹里,熬了整整六小时的火腿骨髓冻,凝结后渗出的天然胭脂色。那抹红,像一粒未燃尽的炭火,烫在他心上。他猛地抬头,却见赵卫红已转身走向 parked 在楼前的越野车。车身映着夕照,窗玻璃幽深如墨,隔绝了内外。副驾座上,关继武正低头摆弄着一台老式军用罗盘,指针微微震颤,固执地指向北方。车门拉开,一股混合着皮革、烟草与淡淡中药味的气息漫出来。关继武没抬头,只把罗盘往赵卫红手里一塞:“喏,谢老师当年教我的第一课——‘方向错了,走得再快也是原地打转。’你琢磨琢磨,这玩意儿,为啥非得是北?”赵卫红没接,反手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引擎低吼着启动,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后视镜里,445团营区大门上的铜质番号在余晖里渐渐模糊,最终缩成一点微小的、倔强的光斑。车内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均匀的嘶嘶声,像一条无形的河,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师兄。”赵卫红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得如同在报告一项例行检查,“刚才在团部,我看见陈国栋办公桌上,压着一张全家福。”关继武正点烟的手顿了顿,火苗在指尖跳跃了一下:“哦?”“照片里,他老婆抱着个两岁多的小女孩,旁边站着个穿校服的男孩,眉眼……和陈国栋一模一样。”赵卫红目视前方,车灯切开渐浓的暮色,“男孩校服左胸,别着一枚‘市三好学生’的金属徽章。很亮。”关继武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带着一种陈年烟草特有的醇厚苦涩。“然后呢?”“然后我问了句,孩子成绩挺好?”赵卫红语调平直,毫无波澜,“他说,老大去年考上国防科技大学,今年大二,学的是指挥信息系统工程。小女儿,刚上幼儿园,体检时查出先天性耳蜗发育不全,得做人工耳蜗植入手术,费用……八万多。”烟头在关继武指间明明灭灭。他没说话,只是把车窗降下一条缝隙,让清冽的夜风灌进来,吹散那层越来越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