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冯睦非仇乃恩(1/3)
这么一想,冯睦不仅不是自己的仇人,他还是自己的恩人呐。“他等于是帮了自己一把,我不该找他寻仇,我得好好报答他呀!”藤根咧嘴,嘴角淌出绿色的口水。口水滴在地上,立刻生根发芽,长出...集装箱内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手电光柱刺破黑暗,在休眠舱表面游移,银白外壳映出我扭曲晃动的影子,像一滩融化的水银。我喉结滚动,咽下干涩的唾液,指尖悬在休眠舱控制面板上方三厘米处,迟迟没有落下。那块嵌在舱体右侧的触控屏,边缘泛着微弱的蓝光——是待机状态。不是关机。不是损坏。是待机。导师没来过。而且刚走不久。我猛地缩回手,后退半步,鞋跟撞在金属架腿上,“铛”一声脆响,在密闭空间里炸开,震得耳膜嗡鸣。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只有休眠舱内部散热风扇极低频的“嗡……”声,像一条沉睡巨蟒腹中缓慢蠕动的肠鸣。我松了口气,却没放松警惕。手指探入风衣内袋,摸出一枚硬币大小的圆形薄片——微型电磁脉冲发生器,代号“静默”。这是临行前从老K那儿顺来的违禁品,理论上能在三米内瘫痪所有未做电磁屏蔽的电子设备,持续0.8秒。足够打断一次身份识别、一次数据上传、一次自毁程序启动。我把它扣在掌心,指甲掐进塑料边缘,留下四道浅白印痕。然后,我再次靠近休眠舱。这次,我绕到舱体背面。舱体与集装箱后壁之间留有二十公分缝隙,我蹲下身,将手电调至最窄束光,斜斜照进去。灰尘在光柱里狂舞。而就在那片灰蒙蒙的阴影深处,舱体背部下方,赫然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电路板。板面没有任何接口,只有一排七颗并列的微型LEd灯,此刻正以极慢的频率,一明一暗——滴。暗。滴。暗。滴。……第七次亮起时,我瞳孔骤然一缩。那是心跳节律。不是机器节律。是生物节律。标准人类静息心率:60-100次/分钟。这七盏灯的闪烁间隔,精确卡在972毫秒,误差不超过±3毫秒。和我左腕内侧植入式生物监测仪显示的实时心率,完全同步。它在模仿我。不,是它在同步我。我缓缓抬起左手,按在自己左胸。咚。咚。咚。三下。舱背LEd灯,同步明灭三次。我屏住呼吸,再按一次左胸。咚。灯,亮。我松开手。咚。灯,灭。我咬住下唇内侧,尝到一丝铁锈味。不是幻觉。不是干扰。是活体反馈。这休眠舱……在读取我的生理信号。它不是容器。是诱饵。是活体接口。是某种尚未激活的……共生体。我慢慢直起身,后退两步,背脊抵上冰冷的金属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静默”边缘,指腹传来细微的麻痒——是静电,也是神经末梢在高速过载。就在这时,平板突然震动。不是来电。不是消息提醒。是十七只苍蝇中,编号“灰七”的那只,视野画面右下角,毫无征兆地跳出一行血红色小字:【警告:检测到非授权生物信号接入。源位置:休眠舱。协议版本:X-7α(未授权分支)。正在反向解析生物密钥……倒计时:00:05:23】我浑身汗毛倒竖!反向解析?!它在用我的心跳当密钥?!我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休眠舱观察窗——那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光滑的内壁反射出我惨白的脸。可就在这一瞬,观察窗玻璃表面,极其轻微地……荡开一圈涟漪。像水面上被石子击中的倒影。但这里没有水。只有高强度复合玻璃。我下意识抬手去擦。指尖即将触碰到玻璃的刹那——“咔哒。”一声轻响。休眠舱顶部通风口格栅,无声滑开。一股冷风裹挟着臭氧与低温氮气的味道喷涌而出,瞬间在我睫毛上凝出细密白霜。我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舱体内部已不再是空荡。一个身影,静静悬浮在舱内中央。没有支撑,没有束缚带,没有维生管线。他就那样漂浮着,双臂交叠于胸前,黑发如墨散开,仿佛沉在深海。是右白。我的导师。他穿着那件我再熟悉不过的灰蓝色实验服,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肌肉。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以及……血管里缓缓流动的、泛着幽蓝荧光的液体。那不是血。是纳米流体。我认得那种蓝。三年前在东海第七研究所地下三层,我亲眼见过它在零下196度液氮中结晶、重组、自我编程的全过程。代号“涅槃素”,军方最高保密等级S-Ω级生物计算机载体,理论上……不可逆、不可控、不可降解。而此刻,它正从右白颈侧一道细长疤痕下,缓缓渗出,沿着下颌线蜿蜒而下,在他锁骨凹陷处聚成一小滴,悬而不落。像一颗将坠未坠的星。我喉咙发紧,想喊“导师”,却发不出声。就在这时,右白的眼皮,颤了一下。不是抽搐。不是痉挛。是清醒前的、极其精准的肌肉预激活。他要醒了。我全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中轰鸣如潮。手指本能扣紧“静默”,拇指已压上启动键——只要按下,三米内所有电子信号将被强制归零,包括这具身体里流淌的涅槃素集群。可就在我拇指即将发力的前0.03秒……右白睁开了眼睛。没有焦距。没有情绪。只有一片纯粹的、镜面般的银灰色虹膜,像两枚被抛光的水银珠子,映出我僵立当场的倒影。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的。是直接在我颅骨内侧响起的。【你来了。比预估早十七分钟。】不是疑问句。是陈述。【你刚才想用‘静默’切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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