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洪荒内部,巫妖虽平,但仙道天庭暗流潜藏,各方势力交错负责,争斗从未止息,在外更有西方魔教等势力蛰伏窥伺——为此,他不得不与望舒、文甲等最核心的心腹之人多叮嘱一些事,提前布下一些暗手,算是为可能出现的内部关键时刻,留下几张特殊的底牌,以防不测。
目光扫过殿内仅剩的几位亲近之人,齐虞语气沉稳地安排道。
“如今我之三尸,各有职司。”
“玄元上帝需代我坐镇太溟天中枢,调和天地元气,感悟天道运转,乃稳定洪荒大局之基,不可轻动;玄冥帝君身负重任,镇守地界深处,不仅需弹压黑水沉渊中可能泛起的阴魂邪祟,更是稳固新立不久的六道轮回之关键节点,牵扯重大,难以轻易抽身出手。”
他的话语微微一顿,看向了望舒,重点交代。
“唯有禺疆之身,因其执掌归墟入口,连接三界水元,其存在本身较为特殊,且身无固定职司羁绊,行动相对自由。”
“是故尔等日后若遇紧要之事,连你与文甲都无法决断时,或事关洪荒存亡根基,而又不便惊动天庭,引来过多关注者,可遣人持我信物,往那归墟之地去寻他相助,他届时自有判断。”
齐虞倒不怕这样的安排有什么问题,归墟中的那个“禺疆”是不凡,但终究有无法轻易弥补的缺陷在身,别说现如今,就是三千多年前,齐虞证道在即的那一刻,他都有绝对的把握不受对方的制辖了。
自然,禺疆天尊现如今的状态也就成了绝对安全的,不会成为任何人手中的文章,在现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时期,用来作为给自己这一脉兜底的底牌,可以说正好是得用。
而在他面前,望舒、文甲等人闻言,皆是神色一凛,郑重地点头,将齐虞的每一句叮嘱都深深记在心中。
毕竟他们也深知,现在洪荒之中的格局是何等复杂,天庭一众巨头可谓同床异梦——三清各有诉求,道德成圣或许要不了多久;凤栖山则意图单飞稳坐帝位,如今伏羲氏早已多年不曾露面。
再加上暗中早有了自己想法的西王母、天庭诸天境中的古神法脉、以及那种玄门大教中地位崇高又资历不凡的仙家圣尊。
实事求是的讲,若不论齐虞这位当世圣人的存在,岱屿或者说太溟天一脉还真不够资格坐稳仙道第一的宝座,顶多在望舒、文甲等人合力之下维持局面,保五望三罢了。
如今依仗暂时离去,虽然其威慑力尚在,但岱屿一脉的确应该多加注意,手里握一些强力底牌绝对不会错。
见望舒等人听了进去,齐虞心中点头,又细致地吩咐了几句关于太溟天日常运转、以及如何应对日后洪荒尤其是天庭变局的种种细节,确保在他离开期间,道场内外皆能井井有条,不露破绽,望舒等人一一记下。
良久,待到一切交代妥当,望舒等人终于各自躬身退去后,承渊宫大殿内恢复了空旷与寂静,唯有齐虞独坐于云床之上,周身那浩瀚如深海的气息渐渐内敛,归于冥冥,仿佛与整个太溟天,乃至更广阔的洪荒天地融为一体,进行着战前最后的调息与感应。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好似过去了千万年。
骤然间,一道难以形容其璀璨与恢弘的玄色神光,自承渊宫核心冲天而起!这道光并非简单的圣人之威,它蕴含着无穷的水元道韵、天地法则,以及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混元意志,轻易便突破了太溟天的界限,甚至隐隐撼动了整个洪荒世界的壁垒!
轰隆隆——
在这一刻,洪荒三界,无论是九霄云上的仙神,还是九幽之下的厉鬼,亦或是凡尘俗世中的生灵,但凡灵觉稍敏者,皆心有所感,仿佛听到了一声来自大道源头的轻微嗡鸣,感受到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威压拂过心神。
他们冥冥中知晓,这是坐镇太溟天的圣人在出手,在向天地众生,以及那潜藏于暗处的窥伺者展现其无上神通与无量量法力!
霎时间,在那无垠无尽、光怪陆离、法则混乱的混沌外海。
原本死寂虚无的无垠混沌虚空中,一股蕴含着磅礴无边生机与无量浩瀚道韵的伟力骤然充斥一方,只见一尊用语言根本无法衡量其大小的巨神法相,自翻腾的混沌之气中巍然崛起!
这巨神面容与齐虞一般无二,却显得更加古老、威严,其身躯囊括天地万道轨迹,脑后悬浮着一卷缓缓展开的朦胧神图,图中似有万川奔流、四海翻腾之景,周身更是无尽玄光交织,演化着无垠巨浪,仿佛执掌着诸天万界一切水元的根源权柄!
这是齐虞以混元道果显化的无上圣躯!
混元真身!!
此刻,他眼神幽深如古井,映照着混沌生灭,面容沉凝似万古寒冰,周身演化着无量量玄妙道痕,其目光穿透重重混沌迷雾,遥遥锁定了虚空另一个方向。
在那里,同样有一股丝毫不逊色、且带着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