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碧霄直接啐了一口,虽然虚弱,却毫不示弱:“少在这里假惺惺,你和鸿钧都是一丘之貉,为了救你们那不知是真是假的师尊创世元灵,就要杀我师祖,这是什么道理?”
云霄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女娲,您口口声声天意大义。”
“那我且问你,我师祖菩提于上古洪荒血战域外,拯救此界,功德无量,他为何要突然称霸此域?”
“其中难道就没有隐情?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只听域外一面之词,便要以天意之名行弑友之事,这便是你们所谓的公道天理吗?”
琼霄泪光闪烁,用手擦了擦:“我们不信师祖会是那样的人,更不信你们这所谓的天意。”
“今日这阵法我们绝不会撤,除非我们姐妹身死道消,或者师祖师尊亲至。”
不仅三霄,后方的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石矶也纷纷上前,怒视女娲。
金灵圣母喝道:“女娲,你们为了自己的师尊就要杀我们的师祖?这简直是强盗逻辑,天理何在?公道何存?”
无当圣母冷笑:“说什么天意裁决,不过是一面不知真假的铜镜,你们不过是为自己的杀心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龟灵圣母周身玄龟虚影咆哮:“想破阵救鸿钧?先过我们这关,碧游宫弟子宁死不屈。”
通天对徒弟们很好,一直悉心教导。
他的这些弟子也爱戴师尊,从未有过二心,除了申公豹那个养不熟的和闻仲。
女娲听着这一句句诛心的质问与斥骂,看着那一张张决绝而充满敌意的脸庞。
怒意让她脸色越发难看。
她知道言语已经无用。
这些截教弟子,早已被通天和菩提蛊惑至深,油盐不进。
“冥顽不灵!”女娲彻底冷下脸,五彩霞光开始剧烈翻涌。
一股比鸿钧更加恢弘、更加贴近本源之力的气息开始升腾,其中隐隐有开天辟地的景象在霞光中沉浮。
她忽然反驳:“那你们告诉我,他菩提为何要隐瞒我师尊的死?为何要和我等决裂?为何要告知想占领西游一界?”
“这一切的一切三清都知道,你们也知道,那就告诉我该如何解释?”
女娲质问声如刀,狠狠刺向三霄心头最痛之处。
菩提那突兀的决裂与宣告,何尝不是她们心中难解的谜团与隐痛?但此刻,信任压过了一切。
“师祖行事必有深意,岂是你能妄加揣度?”碧霄强撑反驳,眼神倔强。
“或许师祖正是察觉了域外阴谋,为了不连累我等,才故意如此,就像我师尊猜测的那样!”
“猜测?”女娲缓缓摇头:“就凭你们一厢情愿的猜测,就要置洪荒大局于不顾,包庇叛逆,对抗天意?”
“你们可知若因你们拖延,导致无法及时营救创世元灵师尊,导致域外阴谋得逞,这洪荒三界将有多少生灵涂炭?这份罪孽,你们担得起吗?”
她越说越怒,圣威凛然:“为了三界生灵安危,为了拨乱反正,菩提必须除掉,这是最无奈,却也是最必要的选择。”
云霄大步踏出:“女娲,你口口声声为了三界,为了大局。那我且问你,你杀得了我师祖吗?”
她目光如电,直视女娲:“荒古道女何等凶威?域外老魔何等诡异?最终是谁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浴血奋战,将他们斩落?”
“是我师祖菩提,若非他老人家拼死一战,你与鸿钧恐怕早已身死道消,何谈今日在此裁决天意,清理门户?”
这话语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女娲心头。
菩提战力那是亲身经历过的恐怖,即便如今修为精进,更有盘古真言等手段,但面对那个曾斩杀道女与老魔的存在,谁敢说有绝对把握?
铜镜天意给了名分,但真正动手时的变数与代价却难以估量。
“师姐!”阵中鸿钧传音,冷静而急促,“莫与这些被蛊惑至深的逆徒多费唇舌,她们心神已失,道理不通。”
“当务之急是破开此阵,师姐你对盘古真言与造化之道的领悟远超于我,全力出手,必能破之。”
“放我出来,你我联手镇压碧游宫再从容布置,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鸿钧点醒了女娲。
她瞬间收敛心神,眼中最后一丝复杂被决绝取代。
不错,纠结对错已无意义,破阵掌控局面才是关键。
“好师弟稍待,看师姐破此顽阵!”
女娲不再多言,气势轰然暴涨,掌心血色霞光化作实质般的、流淌着补天道韵与开天斧痕的法则洪流。
她双手虚抱,口中念诵起比鸿钧更古老、更晦涩、更接近本源的大道真言。
“乾坤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造化无极,开天有痕,破!!!”
破字出口,法则洪流化作亿万缕坚韧的五彩丝线,每缕都铭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