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子抚须长叹一声,对着接引、准提道:“二位道友,今日之事,唉……但愿三日后莫要再生更大波澜才好。贫道也告辞了。”
他驾起祥云回归万寿山。
接引、准提亦是面色复杂,宣了声佛号,又看了一眼碧游宫方向,终究没再说什么,佛光一闪,返回西方。
转眼间,方才还圣威弥漫、群圣汇聚的东海碧游宫外,便只剩下截教一众门人,以及残留的混乱气息与未散的道则涟漪。
三霄相互搀扶,气息萎靡,尤其是云霄,更是元气大伤。
金灵、无当、龟灵、石矶围拢过来,脸上皆是悲愤、担忧与不甘。
“大姐,你怎么样?”琼霄关切地问,眼中含泪。
云霄强打精神,摇了摇头,目光却紧紧盯着鸿钧与女娲离去的方向:“我无碍,只是……师尊他……”
碧霄咬牙切齿:“鸿钧老贼和女娲定是去抓师尊了,他们说要押回紫霄宫镇压,我之前听说师尊被女娲封印,如何能抵挡?”
金灵圣母声音一冷:“此事绝不能坐视,师尊为我等争取时间才被女娲所擒。如今他身陷囹圄,我等岂能安坐碧游宫?”
无当圣母点头:“不错,但鸿钧与女娲皆是天道圣人,且明显对我等已有杀心,直接去救无异于以卵击石。”
“三霄刚催发盘古大阵气息虚弱,很显然此阵不能继续催发了。”
龟灵圣母急道:“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师尊被他们镇压折磨?”
一直沉默的石矶眼中幽光闪烁,缓缓开口:“直接硬拼自然不行。”
“但我们或许可以暗中跟随,看看他们究竟要将师尊带往何处,作何处置。”
“紫霄宫符文密集法则无数,但总有其出入路径与薄弱之时,若能摸清情况,或许能找到救出师尊的机会。”
云霄虚弱但坚定:“石矶师妹所言有理,师尊待我等恩重如山,今日更是为我等才遭此劫。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想办法救他出来!”
她看向碧霄、琼霄:“二妹、三妹,你们伤势不轻,且留碧游宫休养守护师门。我与金灵、无当、龟灵、石矶师妹,暗中跟去查探。”
碧霄立刻反对:“不行,大姐你伤得最重,要去也是我和三妹去。”
琼霄也道:“对,我们伤势恢复快些,让我们去!”
云霄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正因我伤重,才不宜长途奔袭隐匿,你们留下,一是休养,二是以防万一。”
“若鸿钧女娲去而复返,或是有其他变故,碧游宫不能无人主持,此事就这么定了!”
她看向金灵、无当、龟灵、石矶:“四位师妹,我们立刻出发,务必隐匿气息,远远跟随,不可打草惊蛇,首要目标是探明师尊下落与紫霄宫动向。”
金灵圣母等人重重点头:“是,师姐!”
很快云霄服下几颗疗伤圣药,勉强压住伤势,与金灵、无当、龟灵、石矶五人同时施展截教秘传的隐匿遁法。
身形化作五道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的淡淡虚影,悄无声息地朝着鸿钧女娲离去的方向远远跟了上去。
碧霄与琼霄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紧紧攥着拳头,眼中满是担忧与决绝。
“大姐,师妹们……一定要小心啊!”
“师尊……您一定要坚持住!”
东海重归平静,但暗流已转向三十三重天外的紫霄宫,以及那片被遗忘的上古洪荒。
就在鸿钧与女娲离去,冥界三圣、镇元子、西方二圣也纷纷离开,三霄等人暗中尾随,碧游宫外重归短暂平静时。
东海深处,那片被暗紫色符文遮掩的临时据点内,八名气息依旧不稳、但已恢复了几分行动能力的域外黑衣人。
正通过一件悬浮在空中的、宛如黑色水镜般的宝物,观察着碧游宫外发生的一切。
当看到盘古大阵撤去,鸿钧脱困,女娲罢手,诸圣劝和离去,三霄等人虽有不甘但并未爆发更大冲突时。
领头人黑袍下目光骤然变得阴沉无比。
“该死!”他低吼,声音嘶哑,“这群土着圣人,居然如此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眼看就要内讧血拼,竟被那三个来自冥界的家伙搅和了!”
他身旁一人焦急道:“菩德大人情况不妙,鸿钧女娲似乎暂时放下了对碧游宫的逼迫。”
“他们若是冷静下来,仔细推敲我等的言辞与那创世元灵元神之事,恐怕会生疑,万一被他们提前察觉……”
“慌什么!”菩德冷冷打断,眼中幽光急闪,“计划虽有变数,但尚未全盘皆输。”
“鸿钧女娲杀菩提之心已起,天意铜镜之裁决已定,这便是最大的成果,只要菩提一死此域顶尖战力没了,剩下的人也并非铁板一块。”
他目光忽然转向水镜中另一个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