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矶默不作声,但八卦云光帕已化作遮天蔽日的幽暗天幕,无数怨魂厉魄的虚影尖啸着扑出,直取女娲。
面对这含恨拼命的合击,鸿钧眼中最后一丝耐性彻底消失。
“冥顽不灵。”
他依旧扼着云霄的脖颈,甚至没有松开,只是空着的另一只手臂袍袖随意一拂。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镇!”
有一股仿佛源自洪荒开辟之初、代表着秩序与镇压本源的浩瀚伟力,随着他袖袍的拂动,无声无息地弥漫。
扑来的玄龟虚影撞入这片无形力场,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便哀鸣着寸寸崩解,化作光点消散。
龟灵圣母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踉跄后退。
遮天的幽暗天幕与无数厉魄,更是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蒸发,连靠近鸿钧身周三丈都做不到。
石矶闷哼脸色煞白,八卦云光帕光芒黯淡地飘落。
金灵圣母与无当圣母的攻击紧随而至,但结果毫无二致。
龙虎玉如意金光与无当的凌厉剑气,一进入那天地为炉的力场范围,便自行瓦解、湮灭,反噬之力让两人同时吐血倒飞,重伤跌落虚空。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更何况是含怒出手、毫无保留的鸿钧道祖?哪怕只是随手一击,也绝准圣可以承受。
鸿钧甚至未曾多看重伤的几人一眼,目光依旧冰冷地落在手中气息微弱的云霄脸上,仿佛在掂量一件物品的价值。
他将云霄丢开,朝着金灵圣母等人所在的方向扔。
云霄摔落在师妹们身旁,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脖颈处清晰的紫黑色指印触目惊心。
她挣扎着爬起,眼中恨意滔天,却连说话的力气都几乎没了。
金灵、无当、龟灵、石矶强忍剧痛,连滚爬地聚拢到云霄身边,将她护在中间。
五人相互搀扶,个个带伤气息紊乱,却依旧死死盯着鸿钧与女娲,那眼神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鸿钧……女娲……”云霄咳着血,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今日杀师之仇,囚辱之恨我碧游宫上下……永世不忘!”
她环视身边同样重伤却眼神决绝的师妹们,一字一顿,如同立下最恶毒的诅咒。
“既然技不如人报仇无望……那我等便以这残存之身,以这碧游宫万载传承为祭……”
“请师尊上路慢行,等一等徒儿……”
话音落下,五人身上同时爆发出一种极端不稳定、充满毁灭气息的狂暴波动。
她们肉身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光,元神剧烈震颤,本源之力如同沸水疯狂躁动、逆向坍缩。
这是打算自爆了。
不是一人,是五人同时,以重伤之躯,强行逆转功法,点燃残余的所有法力、精血、乃至灵魂本源。
要在这片虚空,发动一场足以撼动圣人、哪怕只能伤其皮毛、也必让他们付出代价的集体自爆。
这是绝望之下最惨烈最决绝的反击,不为生,只为死得轰轰烈烈。
只为在仇敌身上留下哪怕一丝伤痕,只为不负师恩,共赴黄泉。
“师尊,弟子等来了!!”
五人齐声厉喝,眼中再无悲恸,只有一片殉道般的疯狂与快意。
毁灭的波动瞬间攀升到极致,虚空开始扭曲、塌陷,恐怖的吸力与毁灭性能量乱流开始生成。
“胡闹!”
女娲脸色终于变了,她察觉到了对方企图。
当即再无保留,双手急速结印,周身五彩霞光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爆发。
“造化定乾坤,时空凝!”
一股远比之前禁锢通天时更加玄奥、更加宏大的力量降临。
不是简单的封印或镇压,而是涉及到了造化本源与时空法则的至高运用。
霞光过处,正在疯狂坍缩、即将爆开的五人,连同她们周身那毁灭性的能量乱流、逆转的功法轨迹瞬间凝固。
她们被定格在了自爆前最惨烈、也最危险的那一刹那,如同五尊栩栩如生却笼罩在毁灭光晕中的雕像,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连那扭曲的虚空、生成的吸力乱流,也一并凝固。
时间,仿佛在这一小片区域停止了流动。
女娲施展完此法,脸上也浮现一丝淡淡的疲惫,显然消耗不小。
她看了一眼被定格的五人,又看向鸿钧。
“鸿钧师弟此事蹊跷,通天死因必须查明,她们五人我已定住,一个时辰后自会解除。”
“她们伤势虽重,但应无性命之忧,自爆也被中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虚空,以及那早已消散的五彩光茧痕迹,声音低沉。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紫霄宫,三日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