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的阵旗哀鸣着寸寸断裂，叶太虚留下的防御几近崩溃！他眼前一黑，仙眼视野中全是刺目的金光与翻腾的赤金龙气，耳中灌满亘古龙吟，仿佛灵魂都要被那无上威压碾成齑粉！他死死咬住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全部意志维持意识清明——不能晕！必须看清！这是真龙之威，是飞仙九境之上、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赤金光柱中，那龙影越来越清晰，鳞爪分明，威压愈发恐怖。寒溟子玄袍猎猎，周身冰晶疯狂凝结又瞬间汽化，他眼中再无从容，只剩下惊怒与一丝……忌惮。“真龙……竟是真龙之息镇压的脐穴？！”他厉声低吼，双手猛然合十，眉心幽蓝竖纹爆发出刺目寒光，“妄想借龙气反噬？本座便将你这龙息，连同你这具躯壳，一并冻结为永恒冰雕！”他张口，吐出一口幽蓝雾气。雾气离体，瞬息膨胀亿万倍，化作一片笼罩整个山谷的幽蓝寒域。寒域之内，时间流速骤然变慢，飞溅的血珠凝滞半空，崩落的冰屑悬停不动，连那赤金光柱的上升之势都被硬生生拖缓！寒溟子踏步而出，每一步都踩在时间缝隙之上，身形在幽蓝寒域中拉出道道残影，快得超越视觉极限，直取李婉儿咽喉！就在他指尖距李婉儿玉颈不足三寸之时——李婉儿一直垂眸注视着自己滴落于北海之眼的赤金龙血。那血珠并未沉入水中，而是在血黄色的海面上，缓缓旋转，勾勒出一个古老、繁复、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符文。此刻，符文光芒大盛！轰！！！一道无法形容其形态的赤金光焰，自符文中心轰然爆发！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一种……纯粹的“宣告”！光焰无声无息，却无视幽蓝寒域的阻隔，瞬间掠过寒溟子全身。他前冲的身形猛地顿住，脸上所有表情凝固，瞳孔中倒映出那团燃烧的赤金符文，以及符文之后，李婉儿那双骤然化为纯粹赤金、再无半分人类情感的瞳眸。“你……”寒溟子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字眼，玄袍之下，一道细微的赤金裂痕自心口蔓延而上，裂痕中，有熔金般的龙血汩汩渗出。李婉儿的声音响起，不再是少女清越，而是两种声音叠加——清越如铃，却又苍茫如洪钟，仿佛跨越了千万年的时光长河，自远古尽头滚滚而来：“北玄寒溟，汝擅启龙眠之脐，触真龙之怒。今敕令：尔之寒域，为薪；尔之玄骨，为鼎；尔之元神，为祭——”她并指如剑，凌空一点。“——焚！”赤金光焰轰然暴涨，不再是宣告，而是执行！寒溟子周身幽蓝寒域发出凄厉尖啸，竟如油脂般被点燃，幽蓝火焰翻腾着，却散发出毁灭一切的高温！他引以为傲的玄仙之躯，在赤金火焰中寸寸焦黑、龟裂，露出其下闪烁着幽蓝符文的骨骼。那些符文在烈焰中扭曲、哀嚎，最终崩解！他试图运转秘术，口中咒言刚起，喉管便被赤金火焰烧穿，只余下嗬嗬的漏气声。“不……不可能……龙气怎会……听她号令……”他最后的意识，是看到李婉儿抬起了手，那纤纤玉指，正对着自己眉心。指尖，一点赤金火苗，安静跳跃。噗。火苗轻飘飘点在他眉心竖纹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惨烈的挣扎。寒溟子整个人，连同他那件绣着九条冰龙的玄色长袍，连同他眉心那点象征北玄教主无上权柄的幽蓝竖纹……尽数化为一缕袅袅青烟，被赤金光焰温柔地吞噬、炼化。青烟散尽，原地空空如也。唯有那赤金光柱，依旧冲天而起，其中盘旋的龙影，仰天长啸，龙吟之声撼动九幽，直贯云霄，仿佛在宣告一位真正主宰的苏醒。山谷死寂。只有北海之眼翻涌的血黄海水，发出低沉的、如同龙族心跳般的轰鸣。李婉儿缓缓收回手指，赤金眸光渐渐褪去，恢复成那双明艳动人的桃花眼。她低头，看着自己沾着一点赤金龙血的指尖，神情平淡，仿佛刚才焚杀的并非北玄教主，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飞虫。她转身，目光扫过瘫软在冰岩上的魏无尘，扫过重伤昏迷的四女，最后，那视线似有若无地，掠过叶楚藏身的密林方向。叶楚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停跳！他屏住呼吸，仙眼彻底关闭，连思维都强行凝滞，将自己化作一块真正的石头，一株真正的枯树，甚至连体内鸿蒙大道诀的运转，都被他强行压至最低，仅剩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脉动。那目光停留了不过一瞬，便移开了。李婉儿足尖轻点，赤足再次落回沸腾的北海之眼水面，血黄色的海水在她脚下温顺地分开，露出下方幽暗深邃的漩涡中心。她微微俯身，伸出白皙的手，探入那翻滚的漩涡。指尖触碰到的，不是冰冷的海水，而是一片温润、坚韧、散发着古老龙息的……金色薄膜。她轻轻一按。薄膜应声而开。一股更加精纯、更加浩瀚、仿佛凝聚了整片东海龙族万载精华的赤金龙气，如同找到了归途的游子，轰然自漩涡深处奔涌而出！它不再狂暴，不再肆虐，而是温顺地缠绕上李婉儿的指尖，继而顺着她的手臂蜿蜒而上，化作一条条细小的赤金小龙，在她周身盘旋飞舞，发出欢快的龙吟。李婉儿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吸入肺腑，她周身气息节节攀升，肌肤之下，隐约有赤金龙纹若隐若现。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无上威严与极致妩媚的气质，自她体内弥漫开来，让整片九幽山脉的冰雪，都为之战栗、退避。叶楚躲在阵法残骸后的阴影里，望着那沐浴在万道赤金龙气中的绝世红影，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真龙……不是血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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